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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39章 我长大了要保护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9章 我长大了要保护你
    “念念!念念你快来看!”

    秦向阳的嗓门从楼底下直捅上来的时候,念念正蹲在椅子上帮陈正道校对第一页草药图谱初稿。

    陈正道天都没完全亮就来了,这会儿正趴在桌对面举着放大镜看自己画的图,听见那嗓门眉头一皱:“这小子成天跟驴叫唤似的。”

    念念把铅笔放下来,拍手上的铅笔灰从椅子上跳下来。

    “陈爷爷,那个蒲公英的叶子你重画一遍,锯齿要再深一些,不然跟苦荬菜分不开。”

    “知道知道,去吧去吧。”陈正道摆着手,头都没抬,已经拿起橡皮开始擦了。

    (???)

    念念下了楼,院门口秦向阳带着四五个孩子等着,一个脸蛋冻得红扑的,手里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枯草树枝,跟要去打仗似的。

    秦向阳一看见她出来就窜过来,手里举着一截带根的枯茎往她面前怼。

    “你看你看,这是不是上回你说的那个什么益母草?我在向阳坡那边扒出来的!”

    念念接过来翻了翻,捻了捻茎上残留的叶片纤维,摇头。

    “不是,这荠菜的老根。”

    “啊?”秦向阳的脸垮了,身后几个孩子嘻地笑。

    “不过也不算白找。”念念把那截枯茎还给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荠菜开春能吃,你记住这个位置,回头化了冻冒新芽了来挖。”

    秦向阳的眼睛又亮了,使劲点头,尾巴要是能看见肯定已经摇起来了。

    (???)

    一群孩子跟着念念往家属院后面的向阳坡走,那片坡朝南,冬天也有几个时辰能晒到太阳,地表没有完全冻透,扒开枯叶底下能看见些宿根植物的残茎。

    念念蹲在坡上,周围围了六七个四五六岁的孩子,最小的那个刘嫂子家的小虎才四岁,裹着棉袄圆滚滚的蹲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哭,就那么坐着往前探脑袋听。

    “这个。”念念拔起一根枯茎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茎是方的,四棱,闻一闻有股子冲鼻的味。”

    小虎凑上来使劲嗅了一下,打了个喷嚏,鼻涕泡差点喷到念手上。

    “呀!辣的!”

    “对,这是野生的荆芥,夏天开花的时候叶子能入药,治感冒发汗用的。”念念把那根茎递给秦向阳,“你画下来,四棱的茎,对生的叶子,记住了吗?”

    秦向阳从兜里掏出一截铅笔头和一张皱巴巴的纸,趴在膝盖上歪七扭八地画了起来,舌头尖露在嘴角外面,画得极其认真。

    旁边一个叫铁蛋的男孩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画,憋不住笑了。

    “你这画的是草还是毛虫啊?”

    “闭嘴!我画得挺像的!”

    (???)

    念念没管他们闹,自己沿着坡面慢慢走了几步,蹲下来扒开一层落叶,露出底下一片贴地生长的枯黄叶片,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根部还有没完全干透的绿意。

    她看了两眼,心里记了个位置,没声张。

    这是车前草,开春一化冻就能长起来,利尿消肿清热的好东西,军区里那些常年训练导致膝盖积液的战士用得上。

    站起来的时候,对面楼二层的窗户边上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念念余光扫到了没抬头,继续领着孩子们往坡上走。

    那个窗户是何长河家的。

    念念领着孩子们在坡上转了小半天,教他们认了四种冬天还能辨认的宿根药材,秦向阳的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图,小虎的口袋里塞了一把枯枝打算回去给他妈看,铁蛋跟另一个孩子抢一根干艾草差点打起来被念念拉开了。

    等到日头偏西风变冷了,念念让他们各回各家,自己沿着坡底那条小路慢慢往回走。

    走到单元楼拐角的时候,谢玉兰从楼道里出来正好迎面碰上。

    “回来了?冻着没有?”

    “没有,谢阿姨,帽子暖和。”念念拍了拍头上那顶红毛线帽。

    谢玉兰弯腰帮她把围巾拢了拢,嘴角带着笑,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想说又没说。

    “阿姨刚才在窗户那儿看见你了,带着那帮孩子在坡上认草药。”

    “嗯,他们闲着也是闹,认点东西总比爬墙掏鸟窝强。”

    谢玉兰直起腰来,拍了拍她脑袋,声音轻了半度。

    “念念,你知道阿姨最佩服你什么吗?”

    念念仰着脸看她,没接话。

    “你比院子里所有大人都沉得住气。”

    念念笑了笑,酒窝陷进去,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进了屋关上门之后她把谢玉兰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个人心细,看出东西来了。

    但看出来不要紧,谢玉兰是何长河的媳妇,是自己人,看出来只会更护着她,不会去外面嚼舌根。

    (?????)

    念念换了鞋走到桌前坐下来,桌上搁着林志远中午送来的饭盒还没动,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不是沈卫光的字迹,是秦向阳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念念我决定了我长大要保护你。秦向阳。”

    字写得东倒西歪,“保”字还多了一横变成了别字,但那股子煞有介事的劲头从纸面上直往外蹿。

    念念把纸条折起来压到图谱底下,没扔,坐在椅子上端起凉了的饭盒扒了两口饭,嚼着嘴角弯了一下没控制住。

    五岁半的小子说要保护三岁半的小丫头,搁在前世她听了只会一笑而过。

    但这辈子不一样。

    她不轻易信一个人,但信了就记得牢牢的,秦向阳这个孩子虽然皮虽然嘴碎,但有一样东西旁人比不了:他说到做到,并且从来不问为什么。

    上回让他别跟人说钱志鹏的车,他就真一个字没往外漏。

    这种品性在三岁在五岁在三十岁都一样稀罕。

    念念把饭吃完碗筷码好,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窗边蹲下去看那丛枸杞,新冒出来的几片嫩叶被风吹得抖,但没枯,根扎得稳。

    明天该去找陈正道评估左臂了。

    拖不得了。

    太阳西沉,她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揣进兜里,正要转身回桌前,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沈卫光回来了。

    脚步声从客厅走到她屋门口停住,敲了两下。

    “念念,出来一下。”

    语气不急但比平时紧了一个调子。

    念念拉开门仰着脸看他,沈卫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薄薄一页,上面的字她站在下面看不清,但能看见他攥着纸边缘的指节微泛白。

    “怎么了?”

    “何政委刚给我的。”沈卫光把那张纸递下来,声音压得低,“那个去医院找陈正道的人,不是什么省卫生厅的干事。”

    (????)

    念念接过纸,踮着脚凑到灯底下看,上面是何长河的笔迹,写了几行字,最后一行画了个圈圈住了一个名字。

    “这个人,是魏国栋以前的老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