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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92章 念念再问旧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2章 念念再问旧话
    “她还说,里面有人……”

    柳怀珍闭了闭眼。

    “后面的话没说完,王桂花从屋里冲出来,抓着她就往旁边拉,说产妇凶险,别在外头胡说。接生婆脸都白了,再后来,她只说晓禾命不好。”

    沈卫光站在桌边,没有坐。

    念念看着他手里的外套。

    那件军装被他攥出一道褶。

    “接生婆叫什么?”

    “马春枝。”

    柳怀珍抬头。

    “比我大几岁,住在河湾村东头,腿脚不好。她接生接了半辈子,当年村里谁家生孩子,都找她。”

    沈卫光看向何长河家的方向。

    “长河知道这人。”

    “何叔叔找到过她。”

    念念开口。

    沈卫光低头。

    “你知道?”

    “以前查妈妈的事,何叔叔提过。”

    “她说过什么?”

    念念摇摇头。

    “只说当年乱,记不清。”

    沈卫光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明天,我去找何长河。”

    “爸爸。”

    “嗯。”

    “先别问太多人。”

    沈卫光看着她。

    “为什么?”

    “外婆只记得半句话,接生婆年纪大,王桂花又被查过。现在去问,消息传出去,她可能改口。”

    何长河刚好站在门外,听见最后一句,抬手敲了敲门框。

    “这话有道理。”

    念念回头。

    “何叔叔。”

    “我本来想找卫光说文件的事。”

    何长河进来,先朝柳怀珍点头。

    “柳阿姨,您说的每一句,先记下来。谁在场,什么时候说的,王桂花怎么拉走马春枝,都别漏。”

    柳怀珍点头。

    “我记得。”

    “记不全也没事,想起一处补一处。”

    何长河拉开椅子坐下。

    “卫光,不能靠一句话给人定罪。可这条线,该往下走。”

    沈卫光说。

    “你安排人去。”

    “我安排。”

    何长河转向念念。

    “你今天听到的,到这里为止。”

    “我知道。”

    “你要是敢绕过志远,自己去找马春枝,我让你抄十遍医院来访规定。”

    念念抿唇。

    “何叔叔,您总用抄写吓人。”

    “管用就行。”

    沈卫光伸手,按在她头顶。

    “听见没有?”

    “听见了。”

    柳怀珍看看父女俩,没再说话。

    灯熄后,念念躺在炕上,眼睛睁着。

    窗外风刮过墙头。

    王桂花。

    两边传话。

    假信。

    接生婆那句没说完的话。

    一件件摆进脑子里,怎么摆都不对。

    难产有太多缘由。

    胎位不正,产程拖得太久,出血不止,感染,高热。

    这些落在一个临产妇人身上,不是一句命不好能盖过去的。

    她翻了个身。

    沈卫光在外间轻轻咳了一声。

    “还没睡?”

    “睡不着。”

    “想妈妈的事?”

    “嗯。”

    外间静了一阵。

    “念念。”

    “嗯。”

    “有我在。”

    “我知道。”

    “别把所有事都放自己脑子里。”

    念念抓住被角。

    “爸爸也别。”

    “好。”

    第二天吃早饭时,柳怀珍拿着馒头,半天没掰开。

    念念爬下凳子,走到她身边。

    “外婆。”

    “哎。”

    “您昨天说,接生婆被王桂花拉走以后,还说过别的吗?”

    柳怀珍看了看沈卫光。

    沈卫光放下筷子。

    “妈,想到什么就说。”

    “我记得不清。”

    “慢慢想。”

    念念搬来小凳子,坐在她脚边。

    “接生婆当时站在哪里?”

    “院子东边。”

    “王桂花从哪边出来?”

    “正屋。”

    “她脸上有血吗?”

    柳怀珍手一抖。

    “有。”

    “妈妈的血?”

    “我不知道。”

    “接生婆说本来能保住后,王桂花说了什么?”

    “她说,少放屁,里头还等着人手。”

    柳怀珍捏着馒头。

    “马春枝被她扯了一下,差点摔倒。后来她贴到我耳边,说,里面有人给晓禾喝了东西……”

    谢玉兰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喝了什么?”

    “她没说完。”

    柳怀珍摇头。

    “王桂花回头瞪她,她就不敢看我了。”

    念念问。

    “药碗在哪?”

    “没见着。”

    “王桂花平时会煎药吗?”

    “会。”

    柳怀珍想了想。

    “她懂些土方子,谁家孩子拉肚子,她都能扯一把草说能治。可她给晓禾熬过什么,我不知道。”

    沈卫光站起身。

    “长河。”

    “我去。”

    何长河拿起帽子。

    “先查马春枝还在不在村里,住处有没有变。再翻地方卫生所旧登记,找当年接生的材料。”

    “我也去。”

    念念跟着站起来。

    沈卫光垂眼看她。

    “你不去。”

    “我能问马婆婆。”

    “你不能单独问。”

    何长河接过话。

    “她年纪大,话说多了,未必记得住,反倒容易把人逼急。先让老张和地方同志摸一遍情况。”

    念念不吭声。

    沈卫光把她的小书包递过来。

    “去学校。”

    “爸爸。”

    “去学校。”

    “好......”

    下午,念念从学校回来,陈正道正在中医科整理药柜。

    “陈爷爷。”

    “放学了?”

    “嗯。”

    “书包放那边,别压着我的白术。”

    念念把书包挂好。

    “陈爷爷,安胎药颜色发黑,喝完以后产程快,还可能出血,常见是什么问题?”

    陈正道停下手里药戥。

    “谁喝了?”

    “我在书上看到的。”

    “哪本书?”

    “旧医案。”

    陈正道看她一眼。

    “又拿书哄我。”

    “你先说。”

    “药色发黑,得看药渣和煎法。若有催产破血的药,又赶上胎位不正,出血就可能收不住。可医案没见着,不能靠几个字断方子。”

    “能让人死吗?”

    “用错药,当然能。”

    陈正道把药戥放下。

    “可你记住,医理是医理,案子是案子。药方没拿到,药渣没留下,人证也没落稳,不能先把人钉死。”

    念念点头。

    “我知道。”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

    “少来。”

    陈正道摸摸她额头。

    “有事就说。”

    念念往后退半步。

    “我去找罗叔叔,看杜叔叔的检查单。”

    “去吧。”

    罗建川在卫生队,正翻杜战士的检查报告。

    “检查结果出来了。”

    念念跑过去。

    “杜叔叔怎么样?”

    “局部受压,暂时没见严重损伤。”

    罗建川指着报告。

    “恢复得看休息和后续复查,背负先停。”

    “那就好。”

    “你来问这个?”

    “嗯。”

    罗建川合上病历。

    “念念。”

    “什么?”

    “你小脸拉得比病历夹还长。”

    念念抬头。

    “罗叔叔,您认识马春枝吗?”

    罗建川脸色收住。

    “谁告诉你的?”

    “外婆。”

    “卫光知道?”

    “知道。”

    “那就好。”

    罗建川拿起帽子。

    “你在这儿等着。”

    “您去哪?”

    “去找陈正道,再找何政委。”

    “我不能去吗?”

    “能。”

    罗建川看着她。

    “等我们把程序走完,你就能去。”

    念念盯着他。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

    “那就等。”

    傍晚,何长河带回消息。

    马春枝还住在河湾村。

    人没走。

    腿病多年,平日几乎不出门。

    更重要的是,她家旧灶房里,还留着一个锁着的木箱。

    里面有没有当年的东西,谁也不知道。

    何长河看着念念。

    “明天去河湾村。”

    念念抬起头。

    “我也去?”

    “你爸爸答应了。”

    “真的?”

    沈卫光站在门口。

    “你坐车去,跟着我,跟着何叔叔,不能离开视线。”

    “好。”

    “不能乱问。”

    “我先听。”

    “也不能拿你那套哄病人的法子,骗老人说话。”

    念念想了想。

    “我不骗。”

    何长河端起茶缸。

    “那你怎么问?”

    念念看向沈卫光。

    “我只陪她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