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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03章 爸爸带你去看妈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3章 爸爸带你去看妈妈
    “念念,把医案本给我再看一遍。”赵明远伸手。

    念念从书包里取出本子,放到桌角。

    “赵叔叔,最后一页不能乱传。”

    “我知道。”

    “只给需要看的人看。”

    “行,赵叔叔给你守着。”

    她翻开本子。

    前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冻疮,骨折固定,杜战士的手麻复盘,页页都写着日期和旁听人。

    翻到最后,折页还压在纸缝里。

    念念用两根手指捏住折角。

    纸展开时,屋里没人催她。

    “这是外婆来了以后,我记下来的。”

    何长河问。

    “马春枝说的原话?”

    “有一部分是。”

    念念指着第一行。

    “王桂花端进去一碗乌黑的药汁,说是安胎用的。”

    “马春枝闻见苦味,还有一点腥味。”

    “妈妈喝完没多久,肚子疼得更厉害,出血也更多。”

    赵明远低声问。

    “这能说明什么?”

    念念的小手停在纸上。

    “只能说明,那碗药不对。”

    “不能说明是谁配的,也不能说明里面一定有什么。”

    “可按产妇当时的情况,胎位不正,已经出血,再用催得太急的药,会更危险。”

    杨主任看向陈正道。

    “陈军医,你听过类似的药吗?”

    陈正道没急着答。

    他把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

    “民间确实有些偏方。”

    “有人为了催产,敢用活血破瘀的药。”

    “还有人把催生药和安胎药混着说,外行听不懂,产妇更没法分辨。”

    赵明远脸色发沉。

    “这不是害人吗?”

    “用错了,就是害人。”

    陈正道把眼镜戴回去。

    “但医学上不能只凭颜色和症状定成分。”

    “药渣得验。”

    “纸张上的字得验。”

    “还得找当时见过药的人。”

    念念点头。

    “所以我没有写药名。”

    何长河低头看那行小字。

    需等检验,不能先断药名。

    他问。

    “那你写这些,是想让我们查什么?”

    “查药。”

    “查是谁让王桂花端进去的。”

    “查许同志为什么要拿走药包。”

    “还有,查王桂花为什么敢不送卫生所。”

    念念抬起脸。

    “如果她只是怕花钱,不会有人拿药包走。”

    “那个人还问过,孩子能不能保住。”

    屋里静了下来。

    暖水瓶里的水早凉了,壶盖边上结着一圈细白汽痕。

    沈卫光把念念放到椅子上。

    手却还搭在她肩头。

    “我会还你妈妈一个清白。”

    赵明远偏开头,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放了回去。

    何长河靠着桌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这孩子,该早点拿出来的。”

    念念声音小小的。

    “爸爸知道了,会难过。而且药渣还没验,许同志是谁也不知道。”

    “我不能让爸爸拿着一堆猜的东西,去替妈妈伤心。”

    沈卫光看着她。

    那张小脸白白净净,围巾上还沾着学校操场的灰。

    她还是个孩子。

    本该在放学路上问今天食堂有没有肉菜,本该抱着玻璃弹珠跟秦向阳斗嘴。

    却把一页纸藏在医案本最末尾。

    藏了这么久。

    沈卫光转过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营区那边传来集合哨。

    何长河没催。

    赵明远也没出声。

    过了一阵,沈卫光回过头。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彻底查。”

    何长河坐直了。

    “我马上联系地方同志。”

    “马春枝得补正式笔录。”

    “她的住处也要先护住,别让王桂花那边闻见风。”

    赵明远说。

    “当年接生那天,王家附近还有没有人进出,我去翻。”

    “派车记录,粮站那边的借支,谁去过河湾村,都能查。”

    杨主任接过话。

    “沈晓禾同志和你的婚事材料,我今晚就往上送。”

    “这份诬告不能只回一句不实。”

    “该有的手续,该有的说明,全做扎实。”

    陈正道拍了拍折页。

    “药渣送检,我亲自盯着。”

    “别到半路让人做手脚。”

    念念重新把纸折起来。

    一角压平,又塞回本子里。

    “我会配合。”

    何长河问。

    “你配合什么?”

    “需要我说什么,我来说。”

    “马春枝要是记不清,我可以把她以前说过的话再讲一遍。”

    “药的症状,我也能整理出来。”

    陈正道听得脸一沉。

    “你能整理,不能替人定案。”

    “我知道。”

    “你也不能单独见马春枝。”

    “我知道。”

    “更不能背着大人跑去河湾村。”

    念念抿住嘴。

    “陈爷爷,我没那么傻。”

    陈正道哼了一声。

    “你聪明起来,比傻孩子难管十倍。”

    秦向阳若在这里,大约又要挠头。

    (???)这话怎么听着像夸人,又像挨训。

    何长河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正道,这回你说得还真对。”

    “少拿我开涮。”

    “我说正事。”

    沈卫光走回来,弯腰把念念抱起。

    “从今天开始,医案本不带出资料室和家里。”

    “陈爷爷看怎么办?”

    陈正道说。

    “我去你家看。”

    “本子留在固定地方,谁看过,谁签字。”

    何长河点头。

    “这也是证据保护。”

    念念抱住父亲脖子。

    “爸爸。”

    “嗯。”

    “那封大伯的信,也要保护好。”

    沈卫光点了点头。

    “上面的红土,和县城东站有关。”

    “林志远已经记下了。”

    林志远立正。

    “我会把信封单独封存,收发室登记册也留原件。”

    何长河朝他摆摆手。

    “去吧。”

    “查的时候别惊动太多人。”

    “冯三要是还在县城,先看他跑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是。”

    林志远出去后,办公室里只剩几个最熟的人。

    赵明远拿起折页本,没翻,只轻轻拍了拍封皮。

    “沈师长。”

    “这案子一动,地方上要热闹。”

    “王桂花那种人,能写诬告,就能串人改口。”

    沈卫光说。

    “那就让她串。”

    “她多动一次,就多留一次痕。”

    何长河端起凉透的茶缸,喝了一口。

    “有句话得先说在前头。”

    “这案子查的是事实。”

    “谁有罪,依法办。”

    “谁没证据,不能拿猜测扣帽子。”

    念念点头。

    “对。”

    “妈妈要的是清白。”

    “不是乱报仇。”

    沈卫光低头看她。

    “你妈妈若知道你这样说,会心疼。”

    念念把脸埋进他肩窝。

    “那就等查清了,再告诉她。”

    窗外的风吹过旗杆。

    沈卫光抱着女儿,声音落得很稳。

    “念念,查清那天,爸爸带你去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