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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09章 军区新气象-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9章 军区新气象
    “会。”

    沈卫光只说了一个字,拍在念念背上的手依旧没停。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玻璃底下积起一条白边。

    念念窝在父亲怀里,鼻尖贴着军装衣领,没多久便睡熟了。

    再睁眼时,院里已经响起扫雪的竹帚声。

    “爸爸呢?”

    “天不亮就去师部了。”

    谢玉兰把热毛巾递给她,又指了指桌上的鸡蛋。

    “先擦脸,吃完去学校,书包我给你装好了。”

    “爸爸最近每天都这么早吗?”

    “新职务压在肩上,哪能轻松。”

    何长河掀开门帘进来,肩头落着雪沫。

    “不过这几天,找他拍桌子的人可不少。”

    念念接住鸡蛋,抬头问。

    “为什么拍桌子?”

    “卫生队要东西,后勤要改表,家属院还要修水管。”

    “都是好事呀。”

    “对卫光是好事,对我这支钢笔可不算。”

    何长河从口袋里摸出钢笔,笔杆磨得发亮。

    “批一次,记一次,我昨晚写废了三张纸。”

    ( ̄へ ̄メ)

    何政委今日的头号对手,是填不完的表。

    吃过早饭,念念先去了卫生队。

    门还没进,陈正道的嗓门已经从里头传出来。

    “轻点搬!”

    “那个消毒锅放桌上,别磕!”

    “夹板分长短摆,纱布不能挨着煤炉,听见没有?”

    罗建川站在门口登记,见念念探头,朝她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看看陈军医今日像不像过年。”

    “我这是爱惜东西。”

    陈正道抱着一只新配发的药箱,胡子都快贴上箱盖了。

    “你们卫生队原先那套夹板,边上全起了毛刺,我早说该换。”

    念念走到架子旁。

    长夹板八副,短夹板十二副,边缘磨得平整,固定带也换成了宽布条。

    “这个好。”

    她用手指压了压布带。

    “窄带勒久了,伤员会麻。”

    “还有这个。”

    罗建川掀开帆布,露出两副折叠担架。

    “担架杆重新加固过,接头也用了新销子。”

    陈正道把登记册递过来。

    “别光看,挑毛病。”

    “我不能验收。”

    念念把小手背到身后。

    “您和罗叔叔才是负责人。”

    “让你提学习意见。”

    “那可以。”

    她绕着担架走了一圈,蹲下看了看绑带。

    “这条结头留得短,戴手套的时候不好解。”

    搬东西的战士低头一看。

    “还真是。”

    罗建川立刻记下。

    “绑带重新留长两寸。”

    “沈师长批设备的时候,说得明白。”

    “谁申请,谁验收,谁签字,出了问题往签字处找。”

    陈正道拍着新药箱,鼻子发酸,赶紧把脸扭向药柜。

    “早该这么干。”

    “陈爷爷,您是不是想哭?”

    “胡说。”

    “您眨了六次眼睛。”

    “煤灰进去了。”

    “今天没烧煤。”

    小刘抱着纱布从旁边经过,没忍住笑出了声。

    (????)

    陈老军医维护威严,宣告失败。

    从卫生队出来,谢玉兰正和几名家属站在水房外。

    以前水房门口总排长队,冬天水管一冻,几栋楼的人都得拎桶等着。

    今天水龙头外头缠了草绳,墙上还贴着一张轮值表。

    “谢阿姨,这个修好了?”

    “昨晚试过,不漏了。”

    谢玉兰拧开水龙头,清水顺着铁皮桶边落下。

    “卫光还让后勤把取水时段重新分了。”

    旁边一位军嫂接话。

    “以前三号楼总爱多占半个钟头,我去晚了,只能拎空桶回家。”

    “现在按楼排时段,谁迟了就往后等,省得吵。”

    另一人指着墙角的新木箱。

    “煤票也不在家属干事手里捏着了。”

    “每月多少,谁家领了多少,全贴出来。”

    谢玉兰笑着点头。

    “我说,这回总算可以了。”

    念念盯着表看了一会儿。

    “为什么还要写剩多少?”

    “防着有人先拿后补。”

    何长河从后头走来,手里仍夹着那支钢笔。

    “仓库有多少,发了多少,剩下多少,三处数字对得上,谁都不好做手脚。”

    “那药材也这样吗?”

    “药材多一道抽查。”

    “白术的事还没查完,卫光不肯再吃一次亏。”

    念念点点头。

    “这个办法好。”

    何长河弯腰看她。

    “沈同学,你今日该去哪儿?”

    小姑娘低头看了眼棉鞋。

    “学校。”

    “还不快去?”

    “差五分钟。”

    “从这里走到学校,至少要七分钟。”

    念念抱紧书包,转身便跑。

    “我不迟到!”

    (?˙□˙)?

    小短腿今日正式挑战路程算法。

    新学期登记后,念念按年龄正式进了学前班。

    从前旁听一年级留下的作业和登记仍照旧保存,学校安排她上午跟学前班,识字课则可以去一年级旁听。

    高老师拿着点名册进来时,秦向阳已经替她占好了座位。

    “念念,坐这儿。”

    “你为什么放了两本书?”

    “我怕别人抢位置。”

    “老师说不能占座。”

    “我这叫保护学习条件。”

    念念看了他两息。

    “把书收回去。”

    “哦。”

    秦向阳赶紧把书塞进桌肚。

    (??? ? ???)

    小秦同志的护卫计划,开局便遭叫停。

    识字课上,高老师在黑板写了八个新字。

    “谁能把这些字读出来?”

    念念认得。

    她等了等,见前排两个孩子举手,才跟着抬起胳膊。

    “沈念,你来读前四个。”

    “春,风,花,草。”

    “后面四个呢?”

    小姑娘盯着黑板,故意多看了一会儿。

    “我认得三个。”

    “哪一个不认得?”

    “这个。”

    她指着柳字。

    秦向阳立刻凑过来。

    “这个我会,是树。”

    高老师敲了敲桌子。

    “秦向阳,不许抢答。”

    “我是帮同学。”

    “那你说,二加三是多少?”

    “五。”

    “七加六呢?”

    秦向阳掰起手指,数到第八根时,脸已经皱了。

    念念没出声,只把铅笔横着摆在桌上,左边七寸,右边六寸。

    “十三!”

    秦向阳抢着喊。

    高老师看看铅笔,又看看念念。

    “你算出来了?”

    “摆出来的。”

    “还有别的法子吗?”

    “先把六分成三和三,七加三是十,再加三。”

    话出口,她便闭了嘴。

    高老师拿粉笔的手停在半空。

    “谁教你的?”

    “陈爷爷分药材时教过凑整。”

    “那九加八呢?”

    念念低头掰手指,掰得格外认真。

    “十七。”

    高老师笑了。

    “行,手指算得挺快。”

    下课铃一响,秦向阳便趴到她桌边。

    “你明明不用掰。”

    “要掰。”

    “为什么?”

    “因为我才五岁。”

    “我六岁,我还没算出来。”

    “所以你晚上要练。”

    秦向阳抱住脑袋。

    “陈爷爷让我背骨头,你又让我算数,我一天只有一个脑袋。”

    “多用用,才不会生锈。”

    (ノ?益?)ノ

    皮猴子的童年,正被医书和算术前后夹击。

    放学后,念念照旧去中医科小侧室。

    当天的学习记录写完,陈正道在末尾签了名字。

    “柳字为什么装不认识?”

    “学前班第一天,不能全会。”

    “你倒知道收着。”

    “高老师会记我的学习进度。”

    “收也得有个限度,别把自己装笨了。”

    “我没有装笨。”

    念念把铅笔放回盒里。

    “我只留了一点。”

    陈正道翻开算术本,看见那道九加八旁边画了十七根短线。

    “这叫一点?”

    “短线有粗有细。”

    “出去,我看着头疼。”

    从医院出来,天还没黑透。

    营区外的小山坡背风,枯草底下藏着几株返青的荠菜。

    念念按规定跟林志远报备后,只在围栏内侧采了半篮。

    蹲到坡顶时,她听见远处传来卡车声。

    一辆接一辆。

    车厢盖着篷布,车后绑着卷起的担架,几名战士正往训练场运木桩和标志旗。

    更远处,通信兵抱着线轴跑过土路。

    念念把荠菜根上的泥抖掉,抬头看向师部。

    爸爸办公室那扇窗,提前亮了灯。

    风从坡面掠过,篮子里的枯叶翻了个面。

    没有人告诉她出了什么事。

    可卡车数量,担架配置,通信班调动,都不像普通训练。

    她把药草收好,顺着山坡往下走。

    夕阳落在身后,小小的影子一直拖到营区路口。

    值勤战士拦住她,伸手接过篮子。

    “念念,师部今晚要开会,你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