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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14章 一封正式的师徒信-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4章 一封正式的师徒信
    报告送出时,念念已经回到家。

    谢玉兰把她从头摸到脚,连棉鞋底都翻过来看。

    “真没伤着?”

    “没有。”

    “爆破装置提前响,你就站在帐篷里?”

    “那时我在安全线内。”

    “安全线都挡不住土落到帐篷顶。”

    “谢阿姨,我真没事。”

    “你说没用,卫光回来还得再看一遍。”

    门帘刚掀开,沈卫光便走了进来。

    军帽摘下放到桌边,先伸手检查她的额头,又看两只胳膊。

    “吃饭了吗?”

    “吃了。”

    念念仰头看他。

    “爸爸,您吃了吗?”

    沈卫光没答。

    谢玉兰转身去厨房。

    “我就知道,念念吃了,师长又忘了。”

    “会议拖得晚。”

    “锅里留着面,自己端。”

    面端上桌,念念把现场过程从头说了一遍。

    提到自己先开口排序时,她没有略过去。

    沈卫光吃完两口面,把筷子横放在碗上。

    “念念,你今天辛苦了。”

    小姑娘想了片刻。

    “爸爸,那三个叔叔都好好的,我觉得不辛苦。”

    沈卫光伸手把她揽过来。

    军装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气。

    念念靠在他怀里,没有催他松手。

    过了一会儿,她拍了拍父亲的胳膊。

    “面要凉了。”

    “再抱一会儿。”

    “会坨。”

    “坨了也吃。”

    第三天,爆破科目取消。

    演习其余部分按调整方案完成,医疗组保留真实事故处置记录,模拟伤情另册归档。

    演习结束后的第一场复盘,开在卫生队。

    罗建川先把三名伤员的医院反馈贴到黑板上。

    “腹部伤员脾脏损伤,已经完成手术,目前生命体征稳定。”

    “头部伤员轻度脑震荡伴额部裂伤,留院观察。”

    “右前臂伤员尺桡骨骨折,擦伤已清创,末端血运正常。”

    屋里憋了半天的气,总算散出去。

    一名卫生员问。

    “都能回来吗?”

    “医生说,按目前情况都能。”

    “那就好。”

    陈正道拿起粉笔。

    “好归好,今日复盘谁都别只夸。”

    “先说乱在哪里。”

    罗建川点名。

    “担架一组。”

    “我们到场后,先抬了头部伤员。”

    “为什么?”

    “血多,看着急。”

    “后来谁叫停?”

    “沈念先说腹部最急,陈军医复核后重新分流。”

    “你们的问题是什么?”

    “只看见外伤,没先看呼吸和整体状态。”

    “担架二组。”

    “我们听见炸点响,想直接过警戒线。”

    “谁拦的?”

    “爆破员和罗队长。”

    “记住,危险源没解除,救援人员进去只会多添担架。”

    念念坐在最边上的小凳子上,认真写。

    陈正道看向她。

    “你补充。”

    “腹部伤员第一遍还可以回答,后面答话越来越短。”

    “说明什么?”

    “状态在变,初查以后还要复查。”

    罗建川在黑板上加了一行。

    “动态观察。”

    “还有吗?”

    “头部伤员不能因为会答名字,就让他自己坐起来。”

    “手臂伤员呢?”

    “固定前后都查了感觉,昨天改的流程用上了。”

    后排有人笑道。

    “这叫现学现用。”

    陈正道放下粉笔。

    “该学的时候不学,真伤来了才叫现哭现用。”

    老军医一句话,把刚冒头的得意重新塞回课本。

    复盘持续了两个钟头。

    每一张表都补上时间,每一个处置都写明执行人和复核人。

    最后一页签完,罗建川没有立刻散会。

    “沈念念留下,其余人先走。”

    等门关上,他把军帽摆正。

    “念念,过来。”

    小姑娘合上本子。

    “罗叔叔。”

    “这次演习,你在关键时候做了最对的事。”

    他抬手敬礼。

    “谢谢你。”

    念念立刻站直,学着回了一礼。

    “保护战士是应该的。”

    罗建川的手放下,半天没接话。

    陈正道扭过脸去翻文件。

    “行了,一个三十二岁,一个五岁,弄得跟交接阵地一样。”

    下午,陈军医坐在小侧室里,铺开一张军区医院的信笺,写一行,停半天,又把前一句划掉。

    念念坐在对面看书。

    直到天快黑,陈正道才把写好的两页纸折起来,装进信封。

    封面只写了两个字。

    沈念。

    “给你的。”

    “我现在看吗?”

    “回家看。”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

    “让你回家就回家,问题真多。”

    念念把信装进书包。

    走到门口时,陈正道又把她叫住。

    “看完别急着回答。”

    “为什么?”

    “这事得问你爸爸,也得问你自己。”

    回家后,念念先洗净手,才拆开信封。

    陈正道的字不算漂亮,落笔重,修改处也留着,没有重新誊写。

    第一段写的是演习。

    第二段写的是她进入中医科以来留下的全部学习记录。

    后面那几行,她看得慢了下来。

    信中没有问她从哪里学来的那些医理。

    只写,他知道自己教给她的,未必比她原先懂得更多。

    可医术不能只靠本事。

    还要有人教她如何留下病案,如何承担责任,如何在救人时守住边界,也要有人在她年纪尚小时,替她挡住外头那些问得过急的手。

    陈正道愿意做这个人。

    他想正式收沈念为徒。

    留下文书,入医院学习登记,接受军区医院和监护人共同监督。

    教得对的,她学。

    教得不对的,师徒一起查书,一起改。

    最后一句写得最重。

    医者传承,不只传方和针,也传规矩,传担当,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能伸手。

    念念看了第一遍,又从头看了第二遍。

    沈卫光坐在桌边,没有催。

    “爸爸,您看过吗?”

    “没有,这是给你的信。”

    “陈爷爷想收我为徒。”

    “你愿意吗?”

    “愿意。”

    “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念念把信纸抚平。

    “我需要一个师父。”

    “还有呢?”

    “陈爷爷也需要一个徒弟,把他会的东西留下来。”

    何长河正好进门,听见最后一句,扶着门框笑了。

    “这师徒俩还没拜呢,先把后半辈子都安排好了。”

    拜师礼定在第二天傍晚。

    没有摆酒,也没有请外人。

    何长河,谢玉兰,赵明远,沈卫光都在。

    桌上放着陈正道的收徒信,军区医院学习登记,监护人意见书,还有一杯热茶。

    赵明远看了看那杯子。

    “我先说好,念念手小,茶别倒满。”

    陈正道瞪他。

    “我还能烫着自己徒弟?”

    “昨日你抱药箱,都差点撞门框。”

    “那是门框修窄了。”

    谢玉兰把茶倒到七分。

    “都少说两句,念念过来。”

    小姑娘换了干净棉衣,走到陈正道面前。

    她先把那封信双手放到桌上。

    “陈爷爷,我看完了。”

    “嗯。”

    “我愿意跟您学。”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学医苦,记录多,犯错要改,挨批评也不能跑。”

    “我不跑。”

    “我脾气不好。”

    “这个大家都知道。”

    屋里一下没忍住,全笑出了声。

    陈正道胡子翘起。

    “拜师呢,严肃点。”

    “好。”

    念念端起茶,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师父,请喝茶。”

    陈正道伸出去的手停在杯沿前,重新在衣角擦了擦掌心,这才把茶接稳。

    他喝了一口,眼眶亮得藏不住,只好清了清嗓子。

    “好,从今天起,你是我徒弟,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