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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45章 举报材料递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5章 举报材料递出
    “拼图完整了。”

    念念的小手仍按在举报封套上,何长河却没有立刻封口,他将几份材料重新取出,把移交签字、附件编号与原件存放处逐项核过,钢笔最后停在收件单位那一栏。

    “材料能证明有人借职务替关系单位谋取物资,也能证明郭仁义插手过沈晓禾难产后的家属询问,可许崇山的全名还没出现。”

    赵明远扶着旧伤发疼的右腿,声音有些发哑。

    “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能直接写他?”

    “不能。”

    沈卫光把那页只写着许姓负责同志的凭证放回原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们举报的是已经发生的行为,申请调查的是经手人身份,不能先认定许崇山有罪,再逼材料替我们作证。”

    何长河抬眼看他,手里的钢笔转过一圈。

    “你要这么递,分量会轻一些。”

    “轻一些,总比留下主观定罪的破绽强。”

    念念仰起脸,认真补了一句。

    “谁做的就查谁,查到哪一级算哪一级,我们不能因为心里有怀疑,就把怀疑写成事实。”

    赵明远看了看这一大一小,重新坐回凳子上。

    “行,你们父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跑断腿找回来的材料,也得先过你们这道规矩。”

    陈正道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把热水推到他面前。

    “少说两句,你那腿今晚再不热敷,明天走路都得打晃。”

    “我正说要紧事呢。”

    “腿不长在要紧事外头。”

    何长河没理会两人的争执,将上报路径写在空白纸上。

    “走军区内部普通流转,材料要经过几道办公室,任何一处说附件不全,都能压上几天。”

    林志远守在门边,压低了声音。

    “那就派人直接送到上级纪检部门,收件以后拿回执。”

    “只送一处还不够。”

    何长河用笔尖点向纸面。

    “正式举报材料交纪检部门,情况说明同时抄送顾首长,请他知悉,不请他干预调查,也不让他替我们下结论。”

    赵明远皱起眉头。

    “这会不会让人说老沈借老首长的关系施压?”

    沈卫光看完何长河写的递送方案,没有马上表态。

    “顾首长只收情况副本?”

    “只收副本,正文由纪检部门受理,回执也归入专项组材料,不从你手里走。”

    “抄送信里要写清楚,我们请他知悉,是为防止材料在中途遗失,不要求任何照顾。”

    何长河按下笔帽,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你连求人都求得这么硬,难怪有些人总说你不懂变通。”

    “真要变通到拿程序换结果,这些材料也不用递了。”

    念念从书包里拿出新医案本,翻到空白页,却被父亲按住了手。

    “你做什么?”

    “把递送方式写下来,免得以后有人说不清楚。”

    “正式材料有留存,你不必再写。”

    “那我记一句,今天决定递出。”

    沈卫光看见她虎口还泛着红,直接把铅笔抽走。

    “今天不许再握笔。”

    念念伸手够了两回,见父亲没有归还的意思,只好把医案本合上。

    “爸爸,您这是重复使用身高优势。”

    “管用就行。”

    何长河把封套封好,又在封口处签字,随即叫来两名保卫部门的同志共同见证。

    “明早由专车递送,送件人路上不离材料,到地方以后当面清点,回执直接带回来。”

    一名同志问道:“抄送顾首长的副本也一起走?”

    “分开走,同一时间出发,谁也不知道另一份由哪条路线递送。”

    “要是有人问送的是什么?”

    “按保密材料回答,除此之外,一个字也别多说。”

    第二天清早,两辆军车先后驶出军区大门,师部没有开临时会议,家属院也没人得到消息。

    沈卫光照常去了训练场,检查冬训安排时,一名团干部拿着表格追上来。

    “沈师长,审查还没结束,这批训练器材是不是先别调了,免得后面又有人说您越权?”

    沈卫光扫过表格上的批准章。

    “手续齐不齐?”

    “齐。”

    “战士需不需要?”

    “需要。”

    “那就按计划调,审查不能替部队训练。”

    那名干部接回表格,又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怕他们把这件事也列进去?”

    “列进去便说明情况,不能因为怕写材料,让战士拿旧器材冒险。”

    另一边,何长河照常主持干部会议,从头到尾没有提举报封套,只在散会后叫住林志远。

    “送件车辆回来以前,谁问沈师长去了哪里、见过谁,都按正常工作答复。”

    林志远点头,转身又回过来。

    “何政委,材料真能送到吗?”

    “车已经走了,你现在担心也追不上。”

    “我就是怕中间有人拦。”

    “所以才走两条线,你把自己的岗位守好,别先露出一副家里藏了大事的模样。”

    林志远赶紧抬手摸了摸脸。

    “我有这么明显?”

    “你差点把‘我们反击了’写在军帽上。”

    下午放学,念念背着蓝布小书包去了中医科,门口已经坐着几个来复诊的战士。

    陈正道把一份病历放到她面前。

    “先看这个,夜里咳得重,前方改过一次药,你别只盯着原来的方子。”

    念念替战士看过舌苔,又示意陈正道复核脉象。

    “叔叔,您这几天是不是自己加了红糖?”

    那名战士愣了愣。

    “药苦,我就放了一点。”

    “不是一点,您的舌苔和脉象都变了,红糖先停,夜里也别裹着棉被捂汗。”

    “捂出汗不是好得快吗?”

    陈正道把病历册往桌上一拍。

    “谁教你的土办法?再捂下去,咳嗽没好,人先脱水了。”

    战士缩了缩脖子。

    “陈军医,我听念念的,您别急。”

    第二个复诊的是旧伤恢复的年轻战士,他刚要把裤腿往上卷,旁边负责身份核查的同志便走了进来。

    “沈念念今天也参与接诊?”

    陈正道将学习登记证推过去。

    “她只做观察和记录,问诊结果由我复核,用药由我签字,你可以坐在旁边看。”

    那人盯着念念问道:“你会不会单独给病人开方?”

    “不会。”

    “有人私下请你看病呢?”

    “让他挂号,或者去找值班军医。”

    “若病人情况紧急?”

    念念把小药箱推到桌下,奶声奶气地答道:“先急救,再报告,急救经过也要补进记录。”

    那人没再追问,只坐到墙边继续查看。

    几名战士离开以后,念念翻开新医案本,将当天的症状变化、师父复核结果和医嘱认真写下,字迹仍带着孩子的歪斜,每一处修改却都保留得清清楚楚。

    天快黑时,林志远来接她,进门后先朝陈正道看了一眼。

    “首长已经回家了。”

    念念听出他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却只把铅笔装回书包。

    “回执拿到了?”

    林志远的眼睛顿时亮了,又赶紧压低声音。

    “两份都到了,纪检部门当面清点,顾首长那边也有人签收。”

    陈正道拉开门看了一眼走廊。

    “这话出了屋就咽回去,中医科今天只接了旧病复诊,别的什么也没发生。”

    念念背好书包,照常跟着林志远回家,路过操场时,几个孩子还在追着旧皮球跑,远处的口令声也没有因为那只封套改变。

    晚饭是沈卫光煮的白菜面,面条有些软,念念却没有挑剔,低头把碗里的白菜叶吃得干干净净。

    沈卫光收走空碗,平静开口。

    “材料已经递出去了,现在要等了。”

    念念把连绳手套搭在膝上,轻轻点头。

    “等是最难的,有些事却只能等。”

    “你不害怕?”

    她想了想,没有拿童音遮掩自己的情绪。

    “怕。”

    沈卫光擦桌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怕什么?”

    “怕材料还差一点,怕有人先动手,也怕他们拿我和中医科继续逼您。”

    “既然怕,今晚就别想这些。”

    “想不想都在那里,可我们做的事是对的。”

    念念伸手替他按住被水打湿的桌布边角,抬起小脸。

    “所以怕归怕,心里稳。”

    沈卫光看了她许久,低头把桌布拧干,声音很轻。

    “嗯,心里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