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279章 所有的线都在这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9章 所有的线都在这里
    “其他的位置,应该留给那些爱过我的人。”

    念念说完这句话后的第二天,便将书柜和木箱里保存多年的信全找了出来,摊在房间中央的矮桌上。

    秦向阳进门送新整理的校对表时,险些踩到一只装信的布袋,连忙扶住门框。

    “你这是准备搬家?”

    “别踩,里面有陈师父以前写给我的信。”

    “我没踩着。”

    秦向阳把脚收回去,绕过地上的几摞信纸。

    “出版社要这些?”

    “不要,我自己整理。”

    “怎么忽然想起来整理信?”

    “《种子书》要出版了,往后校稿会更忙,再不收好,哪天找不到一封,我得把整个柜子翻一遍。”

    秦向阳蹲下来,看见一只新糊的大信封上还空着。

    “按年份放,还是按写信的人放?”

    “都不按。”

    “那怎么分?”

    “重要的放在一起。”

    “哪封不重要?”

    念念被问住了,手里拿着宋晓最近寄来的信,又回头看了看塞得满满的木盒。

    “你说得对,这个办法不行。”

    “沈主任也有没想周全的时候?”

    “你要是专门来看笑话,校对表放下就走。”

    “我来帮忙。”

    秦向阳把椅子搬开,坐到她对面。

    “科室通知、出版来函和学术信件单独存,私人信件再放一起,这样不会乱。”

    念念看着他动手分信。

    “你刚才不是问怎么分吗?”

    “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分,又没说我不会。”

    “那你把自己以前写错字的信放哪一类?”

    秦向阳伸向信纸的手停住。

    “那几封没必要留,内容也不重要。”

    “你说过每封都重要。”

    “我那时才多大,连转诊两个字都写错了,留下做什么?”

    “证明秦军医也有过不会写的字。”

    秦向阳试图从她手里抽走那封信,念念先一步压在胳膊下面。

    “沈念念,你别太过分。”

    “来我家抢信,你还怪我?”

    门口传来脚步声,沈卫光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你们在做什么?”

    秦向阳立刻把手收回去。

    “报告首长,我来送校对表,顺便帮念念整理东西。”

    “他还想销毁以前写给我的信。”

    “我没想销毁,就是觉得可以少留几封。”

    沈卫光走进来,扫了一眼满地信纸。

    “写出去的东西,由收信的人决定留不留。”

    秦向阳没敢再抢,只能看着念念把那封错字最多的信放进大信封。

    “首长,您小时候写错的东西,也会一直留着吗?”

    “会改,改完留档。”

    “当我没问。”

    秦向阳帮着整理到傍晚,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越来越鼓的大信封。

    “你封面准备写什么?”

    念念握着钢笔,试了几个名字都不满意。

    “还没想好。”

    “别写得太复杂,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最好。”

    “那写,给我的人。”

    秦向阳站在门边,低声念了一遍。

    “什么叫给你的人?”

    “给过我信,也给过我很多东西的人。”

    “这里面也有我?”

    念念低头写完最后一笔。

    “没有,你的信被单独归到错字太多那一类了。”

    “沈主任,我明天就来把它拿走。”

    “不给。”

    秦向阳走后,念念继续往信封里放东西,先是宋晓那封厚信,随后是秦向阳从医学院寄回来的信,以及苏文岐只写了半张纸的回信。

    外婆的回信已经有了折痕,她将纸页展平,没有重新抄写,只垫了一张干净的纸。

    沈卫光坐到桌边,拿起一封看了看。

    “何长河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调任后的第二个月,他说新单位的人讲话比他还绕,何姨已经嫌烦了。”

    “这话别让他知道你留下了。”

    “信是他写的,怕什么?”

    “他会说那是随口抱怨,不算正式意见。”

    念念把何长河的信放进去,又拿起赵明远寄来的那封。

    “赵叔叔说,退休以后去地方医院,医生一看我给他整理的健康档案,问他是不是以前得罪过大夫,才被记得这么细。”

    “他怎么答的?”

    “他说没有,这是一个孩子怕他换了地方没人管,特意写的。”

    “他没说实话。”

    念念抬起头。

    “哪里不实?”

    “你写那份档案时已经十岁,不算普通孩子。”

    “爸爸,您现在也会抬杠了。”

    最后放进去的是陈正道当年的收徒信,纸张已经旧了,字却仍旧清楚,念念看完末尾的签名,重新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

    “师父那时说,所有超出年龄的医术都算他教的。”

    “他拿半辈子的名声替你挡过质疑。”

    “所以这封信不能只放在书柜里。”

    念念将大信封封好,等浆糊干了,才抱着它走到保管箱前。

    沈卫光取来钥匙。

    “要放进去?”

    “嗯,外面容易受潮。”

    保管箱打开以后,念念先把上层的棉布揭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检查过去。

    晓禾留下的并蒂莲绣帕压在认定书旁边,外婆的小布包用手帕裹着,林暖换下的第一颗乳牙装在一只小纸袋里,上面还有林志远写的名字。

    苏文岐的旧照片、手抄针灸图谱、《种子书》复制本和父亲写满的旧成长记录本,也都依次放在各自的位置。

    沈卫光指着那颗乳牙。

    “林志远什么时候把这个交给你的?”

    “暖暖临走前掉的,林哥哥说,她一定要留给念念姐姐保管。”

    “他们带走的东西不少,倒把这个留下了。”

    “因为这个轻,信里又装不回去。”

    沈卫光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讲的冷笑话,越来越像江明。”

    “江大夫听见会觉得您在夸他。”

    念念将大信封放进箱子,发觉旁边还空着一块地方,便重新数了一遍。

    “绣帕,认定书,外婆的小布包,暖暖的乳牙,苏爷爷的照片,手抄图谱,《种子书》,成长记录本,还有这些信。”

    她把盖在上面的棉布理好,低声说了一句。

    “都在。”

    沈卫光没有马上合上箱盖。

    “你整理这些,是怕以后忘记?”

    “不是,记得住和放得好,是两回事。”

    “还有没放进来的吗?”

    “妈妈的黑漆木箱太大,放不进来,旧棉袄也要单独保存,其他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沈卫光起身走向书桌,拉开最里面的抽屉。

    念念回头看他。

    “您找什么?”

    “你刚才说,这是重要东西的保管箱。”

    “对。”

    “什么算重要?”

    念念坐在地上,手还搭着箱沿。

    “这辈子所有重要的。”

    沈卫光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棉纸包好的相框。

    “我能不能也放一样东西进去?”

    “可以,可这是我的保管箱,您放进去以后,得听我安排。”

    “好。”

    他拆开棉纸,里面是晓禾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保存得很好,边角却有经常被拿出来看过的痕迹。

    念念看见照片,先伸出手,碰到相框时又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您一直放在抽屉里。”

    “嗯。”

    “以前搬去新岗位,您也带着。”

    “带着。”

    “为什么要放进我的箱子?”

    沈卫光蹲下来,将照片放在成长记录本旁边,却没有立刻松手。

    “以前我觉得,这是晓禾留给我的。”

    念念没有催他,只把旁边的大信封往里挪了挪,给照片腾出更稳当的位置。

    沈卫光终于收回手,又替她把棉布盖好。

    “现在放这里,和你的东西放在一起,比放我那里更合适。”

    念念望着棉布下露出的相框一角,手上的动作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它遮好。

    “爸爸,妈妈以后就和我们两个人的东西放在一起了。”

    沈卫光按住箱盖,却没有马上合上。

    “她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