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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漫游︰從四合院開始- 第438章 離別前情深意切道別-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438章 離別前情深意切道別
    三人剛坐下不久,桌上還擺著沒動幾口的飯菜。林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時輕輕磕了下桌面。

    “我該走了。”他說。

    聲音不大,卻讓另外兩人同時停住了動作。夏竹正要把一塊魚肉夾到他碗里,筷子懸在半空,沒再落下。王多魚原本靠在椅背上,聞言坐直了些,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麼快?”王多魚開口,嗓門比平時低了一截。

    “嗯。”林羽點頭,“有些事拖不得。”

    王多魚沒再問,只是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笑了一聲,“你這人吧,做事從來不講套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偏偏每次都能把事辦成。”他頓了頓,“項目剛開始那會兒,多少人說我瘋了,砸那麼多錢在一個‘概念’上。但我信你,不是因為你嘴皮子利索,是你真往泥地里扎。”

    林羽低頭笑了笑,“你要不信,我也站不住腳。”

    “我不是客氣。”王多魚擺擺手,“我是真覺得值。你看現在,南溝村的孩子能用上光伏教室,老人看病不用跑三十公里。這不是錢的事,是有人願意較這個真。”他頓了頓,語氣輕了些,“你走了,這份認真也算落地生根了。”

    林羽抬眼看他,沒說話,只是舉起水杯。王多魚立刻端起酒杯,用力踫了一下。清脆的一聲響,像是某種確認。

    夏竹一直沒出聲,手指輕輕摩挲著筷子尾端。她看著桌上的菜,一盤炒青菜還冒著點熱氣,湯面上浮著幾片蔥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這段時間,謝謝你。”林羽轉向她,聲音放得更緩,“不只是工作上的事。是我能在這兒,把一件事從頭做到尾,是因為你在。”

    她抬起頭,目光穩穩地落在他臉上。

    “你總說自己是執行者,其實沒有你,這個項目撐不過前三個月。”林羽繼續說,“技術可以改,流程可以調,但人心沒法靠數據算出來。是誰挨家挨戶解釋分紅機制?是誰在冷鏈車延誤那天守到凌晨三點?是你。”

    夏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輕輕說了句︰“都是該做的。”

    “可不是每個人都會去做。”林羽看著她,“你讓我知道,做點事,不光要有想法,還得有願意扛住的人。你就是那個扛住的人。”

    她的視線有點模糊,眨了眨眼,低下頭去。風吹過來,把額前一縷發絲吹亂了,她也沒抬手去理。

    王多魚看了看兩人,忽然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們身後。他一手搭一個肩膀,力氣不小,把兩個人都按得往中間靠了靠。

    “行了啊,別整這些酸的。”他嗓音有點啞,“你們倆啊,一個倔得像石頭,一個悶得像牆,湊一塊居然還能把事做成,也算奇觀。”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王多魚這輩子投過不少項目,最得意的,就是信了你們這兩個‘不靠譜’的。”

    林羽笑了,夏竹也跟著彎了下嘴角。

    王多魚松開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嘴里,又塞回去,“算了,這兒不讓抽。”他拍了拍褲兜,“等你哪天回來,我請你抽最好的。”

    林羽點點頭,“一定。”

    沒人再動筷子。飯菜漸漸涼了,服務員遠遠望了一眼,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收拾,最後還是轉身走開了。夜晚的海邊安靜下來,只有遠處海浪輕輕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時間的腳步。

    三人起身離開座位,走到餐廳外的臨海平台。欄桿被夜露打濕了一層,泛著微光。王多魚靠著欄桿站著,林羽站在他旁邊,夏竹稍後半步,雙手扶著欄桿邊緣。

    “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你,我就說——”王多魚望著黑乎乎的海面,慢悠悠地說,“有個家伙,來的時候啥都沒有,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套能讓村子活起來的法子。別的我不敢說,但這事,我記一輩子。”

    林羽側頭看他,嘴角揚起,“你這話要被記者听見,又能寫一篇報道了。”

    “我不在乎誰寫。”王多魚轉過身,背靠著欄桿,雙手撐在上面,“我在乎的是,這事是真的。”

    風大了些,吹得衣服貼在身上。夏竹往前挪了小半步,站到了林羽正對面。兩人離得不遠,能看清對方眼楮里的光。

    “項目我會守著。”她說,“不只是因為它是我們的成果,是因為它確實有用。”

    “我知道。”林羽輕聲說。

    “你不用交代什麼,也不用留什麼話。”她繼續說,“我知道你要走,也知道你非走不可。我不攔,也不會問你去哪。”

    林羽靜靜地看著她。

    “你就去做你要做的事。”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這邊,不會亂。”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感謝的話。有些東西,說多了反而顯得輕。

    王多魚忽然伸出手,一把摟住林羽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一帶,另一只手攬住夏竹的肩膀,硬是把三個人擠在了一塊。林羽被勒得咳了一聲,夏竹也被拽得往前踉蹌半步,撞到了他肩上。

    “來,最後一個抱。”王多魚聲音響亮,帶著笑,“誰也不準躲。”

    林羽抬手回抱住他,另一只手自然地環住夏竹。夏竹遲了一瞬,也抬起了手臂。三個人緊緊靠在一起,體溫隔著衣服傳開。王多魚拍了拍林羽的背,又拍了拍夏竹的肩,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什麼拍進骨頭里。

    松開之後,誰都沒立刻退後。風從海面吹來,帶著濕氣和咸味。遠處燈塔的光掃過海面,一明一滅,照不到他們站的地方。

    王多魚搓了搓臉,清了清嗓子,“行了啊,情緒到位就行。明天我還得開會,財務總監那小子最近越來越油,沒人鎮著他真要翻天。”

    夏竹低頭笑了下,抬手抹了抹眼角。

    “你啊,”林羽看著他,“明明挺動容的,非要裝得像個沒事人。”

    “我本來就沒事。”王多魚咧嘴一笑,“你不也是?走就走唄,又不是死了。你干你的事,我管我的賬,她守她的項目。各干各的,挺好。”

    他說完,又拍了拍林羽的肩,“記住啊,不管你去哪兒,干成什麼樣,回頭看看,這兒有人記得你干過什麼。”

    林羽沒應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夏竹往前一步,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羽。“路上吃。”她說,“芝麻糖,你上次說喜歡。”

    林羽接過,指尖踫到她手指的瞬間,停了半秒。他把布袋收進外套內袋,貼近胸口的位置。

    “謝謝。”他說。

    三人重新站回欄桿邊,不再說話。海風一陣陣吹過來,吹散了話語,卻帶不走此刻的重量。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王多魚忽然哼起一段不知名的曲子,調子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夏竹听著听著,嘴角又翹了一下。林羽靠在欄桿上,抬頭看天。雲層稀薄處,能看到幾顆星星。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又像是走得特別快。誰都沒提離開,誰也沒說再見。

    直到林羽輕輕吸了口氣,站直身體。

    “我該走了。”他又說了一遍。

    這次,沒有人驚訝。

    王多魚點點頭,“行。”

    夏竹看著他,眼神安靜。

    林羽看向她,又看向王多魚,最後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