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侯爷,您这样问的话,那小女就坦白说了。”
云柠在桌子对面落座。
云柏在知道眼前的人是侯爷的时候,就已经整个人僵住了,这会跟着云柠坐下,却整个人僵在原地,低着头,连动都不敢动。
顾锦朝看着对面的女子,越发觉得有趣,
恭敬有礼,却不卑不亢。
他轻轻抬了下折扇:
“请讲。”
云柠组织了下语言,才慢慢的道:
“侯爷,血肠和卤猪杂,算是两个方子,那日您说,要300两买我家的方子,实在是有些低,而且,血肠的方子我不准备卖,但卤猪杂的方子,我可以300两卖您,但有个条件。”
“哦?”顾锦朝挑眉。
云柠不受影响,继续道:
“您也说了,您要的是方子,卤猪杂这东西,想来您的酒楼也难端上桌,毕竟,能来醉云楼的客人,非富即贵,天天吃这些污秽物,也不合适。”
“可是卤货的方子,却不仅只能卤猪杂,猪肉、鸡肉、鸭肉、鹅肉,您可以往里面尝试任何食材。”
“我想说的是,卤料方子卖您,但希望能准许我家继续售卖卤下水,包括可能的鸡鸭鹅下水,如果您同意,我可以把血肠方子送您。”
云柠话落,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等着他的回应。
顾锦朝沉默了许久,视线落在云柠脸上,忽的笑着摇摇头:
“你想的倒是多。”
他放松了身体,歪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懒散劲一下子出来了:
“准许你家继续售卖卤下水……”
他忽然手臂支在桌子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云柠:
“哎,小丫头,你说实话,这卤货方子,除了你刚刚说的,可以做卤鸡卤鸭卤鹅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吃法藏着呢?”
云柠面上神色不变,沉吟一下道:
“别的法子谈不上,只是小女子刚刚说了,可以卤任何东西,肉类可以,蔬菜也可以,口味也可以变化,比如做成辣口,酸甜口、甜辣口都可以,若是您同意,写方子的时候,我可以写几个搭配吃法,您让厨师在此基础上多尝试,时间久了,总能试出更多吃法!”
果然是这样!
顾锦朝对眼前的小丫头,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至于方子的价格,倒无所谓。
最开始,他也只是觉得这吃法新奇,毕竟别说下水,就是猪肉,他酒楼的厨子,都少有做的一点腥臊味都没有得。
但这个小摊却做出了这种味道,而他花重金聘来的大厨,却试了许久,也没能试出来。
偏偏此时,这丫头又弄出了什么蛋糕和冰饮!
冰饮就不说了,那蛋糕,甚至没人能看的出,是蒸的,还是焖的,还是烤的?
敏锐的商业头脑,让他迅速确定,这个小丫头的身上,或许还藏着不知多少赚钱的秘诀。
卤货方子只是第一步,要是个头脑简单的,以后她出一个方子,他买一个就是。
可若是个聪慧的,他也不介意提点一把。
即使是皇商,他也是需要这偌大世界,万千聪明人为他的金银路,源源不断提供新智慧的。
“成!那就300两,但要加上一条,若日后你的摊子出现的新的卤货,我们醉云楼也可以做出来去卖,但若是醉云楼推出新的卤货吃食,你的摊子上便不能再卖,你可同意!”
“同意!”
云柠没有思考太多,很快就答应下来。
只是卤货而已,她的脑海里,又不只是这一种菜谱。
于是双方签订契约,顾锦朝口述,云柠补充,赵桐执笔。
在快写完的时候,云柠突然想起什么,对顾锦朝道:
“还有一条,既然是吃食,便总是会被他人模仿,尤其血肠这种,极容易摸清里面都放了什么的做法。”
“虽然我一定不会把自家吃饭的手艺,泄露出去,但防不住有人日日琢磨,若日后有人自己琢磨出吃食的做法,这与我无关。”
顾锦朝一脸笑意的应允。
签了契书,又拿了银两,顾锦朝这才问到蛋糕和冰饮的方子。
其实相比卤味,他更在意的是蛋糕的方子,这可是从未见过的新吃食,好吃又好看!
而云柠听后,立刻就说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
“顾侯爷,蛋糕方子我是绝对不会卖的,不过我可以给您供货,不分口味,一块10文钱,至于冰饮,我想、您让后厨看一眼,就能知道是怎么做的,应当也不需要花钱买了。”
这倒是和顾锦朝想的差不多。
不卖方子,自然只能供货。
他看着顾锦朝道:
“蛋糕一天能供多少?”
云柠想了想,道:
“如果原料供应充足,一天五百块没问题。”
“行”顾锦朝喝了口茶:
“那就先签一个月契书,若卖的好,再签一年。”
云柠欣然同意。
所有契书签好,拿了银钱,云柠起身,准备跟赵桐去后厨,再给掌勺师傅做个示范。
刚要走,却又忽然被顾锦朝叫住:
“哎!小丫头,日后再有什么好点子,记着再分爷一杯羹!”
云柠脚步一顿,回头一笑:
“会的,您可是大主顾,顾侯爷!”
顾锦朝手上动作一滞,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勾唇一笑。
从三楼离开,云柠又到后厨,教着师傅,调了配料和不同卤货下锅的顺序时间。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三刻,比昨日晚了许多。
云柏在踏出醉云楼大门的时候,就长长的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她的一张小脸都有些白。
“大姐,刚刚那真是顾侯爷啊,你居然敢跟顾侯爷谈生意!”
云柠不禁有些好奇,她看着云柏:
“你知道顾侯爷?”
云柏一点头:
“当然知道啊,咱家村子南山东边那两个山头,都是顾侯爷的私产,听说那山上有个可大的庄子,顾侯爷每年都会去避暑住一段时间!”
居然是这样!
云柠立刻在脑海里翻了翻,果然翻出那么点印象。
原主也是知道南山那里有贵人的私产,平日也被家人叮嘱不可靠近,只是不知道贵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
云柠借着推车上的棉被,把一袋子银锭和契书,收进空间,然后推起推车:
“走吧,去摊位,今天已经晚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