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蛋糕,果然在摊子上引起哄抢。
从前血肠卤货的老顾客就算了,今天摊子上还多了许多穿着富贵的丫头小厮。
甚至还有那公子哥,特意找来买冰饮。
结果等到了跟前,刚要开口,就闻到了飘在空气里的卤味香气。
再一看那锅里色泽红亮,泛着油光的卤猪杂,忍了又忍,没忍住,尝了一口,瞬间被那满口的浓香俘获!
“够味!还有这煎血肠,怎么越嚼越香!给我来一份……不、三份!”
蛋糕到底是甜食,不能当饭吃,但这血肠和卤货,可是实实在在的下饭菜!
只是可惜都是下水那种污秽东西,有的人看看便算了。
但有那家里主子就是爱吃的,立刻就掏钱买回去,期盼着在主子面前露个脸。
而果然,但凡吃了这血肠和卤货的主人家,无一不被这醇香的味道惊艳,隔三差五就让人来买上一份。
那带吃食回去的下人,自然也得了奖赏。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临近午时,摊子上只剩下了些冰饮还没卖完。
云禾在外面收摊子,云柠装了几杯冰饮,把昨天单独留出来的小龙虾都拿出来,走进后面的回春堂。
刘玄道恰好就在柜台后边,看到云柠提着好几个荷叶包进来,顿时猜到她是来送吃食的,心底立即一喜!
这丫头,他可喜欢的紧!
不仅手艺好,人也不错,聪明懂礼、又很有主见,做事雷厉风行,是他喜欢的性格。
要不是年纪不对,他都想和他孙子撮合撮合了!
“呦!云丫头,今儿个又收摊了?”刘玄道从柜台后面出来,冲云柠笑道。
云柠弯起唇角,跟着他走到问诊隔间,把手里的几个荷叶包提起来,放到桌子上:
“收摊了,刘大夫,前儿个说过了要给您拿新吃食的,因着昨个家里出了些事,耽误了,这是我昨日做的几种不同口味的硬壳虾,味道一绝,下酒吃正合适,送您尝尝鲜!”
她说着,将三个荷叶包一一打开。
蒜香的、香辣的、五香的,三种口味的小龙虾,都是昨天做完就装起来的,还冒着热气。
打开的瞬间,爆油蒜香和刺激香辣味顿时弥漫开。
刘玄道被香的白胡子都抖了抖,他看着那荷叶里通红的东西:
“这、这不是硬壳虾?”
“嗯!”云柠面带笑意的点头:“您尝尝,保证您吃了一次还想吃下次!”
刘玄道顿时好奇,也是这味道实在是强势。
他动手扒了一个蒜蓉的,把虾肉放进嘴里,一瞬间,虾肉紧实的鲜、蒜蓉浓郁的香,还有汤汁里的咸鲜在嘴里爆开!
他又扒了一个香辣的,香浓刺激,辣味在舌尖上炸开,疼痛反而让人上瘾,让他没忍住就吃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忽然想起还在一旁的云柠,刘玄道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讪讪的用手绢擦了擦手和嘴巴,忽然想到云柠刚刚说的话,疑惑道:
“云丫头,你刚刚说家里出了事,是什么事?若有问题,老夫在镇上也认识些人,或许可以帮忙!”
岂止是镇上啊!就是在京里,他的人脉都不是少的,只是他懒得去那乱糟糟的地方。
没想到云柠却摇摇头:
“不用了刘大夫,就是家里进了两个贼,都已经送到县衙解决了。”
“进贼?”刘玄道一惊,连忙上下打量云柠,见她不像有事,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想不到这天子脚下,也还是避免不了有那歹毒之人。”
云柠笑了笑,刚想说话,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抱歉,刘良医,可否叨扰一下。”
云柠转头看去,就看到是一个有些胖胖的,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外。
她以为是来就诊的病患,起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那人却看着桌子上的小龙虾问道:
“请问姑娘,这桌子上的吃食可是您做的?”
云柠一愣:“啊?”
刘玄道却明白了男人的来意,好笑的看着这边。
就听那人道:
“实在不好意思,鄙姓钱,在后街做书肆生意,前些日子在您摊子上买过几次吃食,这刚才,实在是突然闻到这边的香气,没想到过来看到小老板,想问这硬壳虾可是你做的,可是要卖?我能不能买上两份?”
云柠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老顾客!
她连忙扬起笑脸:
“实在抱歉钱掌柜,今日的硬壳虾,是做来给刘大夫尝鲜的,已经没有更多了,不过等过几日,我家会在码头附近开个铺子,您若想吃,可以到时候来铺子品尝,倒时还会有更多新鲜吃食,您都可以尝尝!”
钱掌柜一听,有些失望,但听云柠说要开铺子,还有更多新吃食,又期待起来!
云柠给刘大夫送完吃食,从医馆出来。
云禾早就等在外面。
不过她旁边多了个人,是吴富贵。
他是来跟云柠说,昨日主街那间铺子里的桌椅的事的。
那铺子的主家同意卖了。
五两银子,一共十二套旧桌椅,加上一整套的厨房厨具,还有两个大木桶和两把扫把。
结清账,就可以让人送到云柠的铺子里。
云柠给了银子,又额外给了吴富贵30文辛苦费:
“吴叔,辛苦你帮忙跑着一趟,不过昨日忘了和您说,劳烦您再帮忙问问,谁家还有不要的桌椅,我要再买六张桌子,十条板凳,旧的也可以,但一定是要稳稳当当平整光滑的,再要六个屏风,两张大床,床要能在铺子后院的屋子里放下的,我最多出7两银子,到时候多的算您工钱!”
吴富贵一听,这活好做啊,他手里那十几个铺子里,转让外兑的吃食铺子可不少。
五两银子,买这些二手货,压一压价,他最少还能赚30文,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成,这个好找,我一会就去相熟的老板那里问问。”
云柠点点头:
“好,我一会要去铺子看看,估计下午申时左右回家,吴叔要是有谈妥的,就直接让人送到铺子,若是晚些,就明日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