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在安静的墓室里响起。
沈岁安那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夹着格洛克手枪的枪管。
就像是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随手一扭。
精钢打造、经过特殊热处理的坚硬枪管。
直接从枪身连接处。
被生生掰成了两截。
断裂的半截枪管“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停在一个倒地哀嚎的雇佣兵脚边。
阿宁握着手里只剩下一个握把和套筒的废枪。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
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岁安的手指。
那双手,连一点红印子都没留下。
她受过裘德考集团最严苛的残酷训练。
精通各种格斗术和杀人技巧。
但在这一刻。
她的常识和理智,被这不讲道理的蛮力砸得粉碎。
但阿宁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女人。
她咬紧牙关,骨子里的那股狠辣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猛地将手里那把废枪砸向沈岁安的面门。
试图干扰他的视线。
同时。
右手顺势往下一抹,从战术皮带上拔出一把黑色的军用战术匕首。
“唰!”
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
阿宁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向前一弹。
这一下又快又狠,没有任何犹豫。
刀刃直奔沈岁安那毫无防备的咽喉动脉抹了过去。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死穴。
她确信,就算是这人力量再大,也是血肉之躯,脖子不可能挡得住开刃的军刀。
然而。
沈岁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躲避那把砸过来的废枪。
废枪砸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掉在地上。
而那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已经结结实实地。
刺在了沈岁安脖颈侧面的皮肤上。
“叮——”
一声清脆的高频金属颤音。
没有鲜血喷涌。
没有刀刃入肉的声响。
阿宁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震,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巨大的反震力让她的右臂瞬间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她瞪大眼睛看去。
那把特种钢锻造的军用匕首刀尖。
在刺中沈岁安脖子的瞬间。
就像是刺在了一块密度极高的金刚石上。
不仅没能刺进去分毫。
反而。
坚硬的刀尖直接发生了严重的卷刃。
前端硬生生地折断了半寸,掉在了地上。
而沈岁安的脖子上。
那层白皙的皮肤,在匕首的全力刺击下。
甚至。
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都没能留下。
一层暗金色的流光,在他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龙象镇狱劲的护体罡气。
早已经将他的肉身锤炼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太弱了。”
沈岁安冷漠的声音,从阿宁的头顶传来。
他没有再给这个女人任何挣扎的机会。
沈岁安的左手,终于从身侧抬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了右肩上那把黑铁重剑的剑柄。
单手。
将那把百斤重的铁块,从肩上拿了下来。
他没有用锋利的剑刃去砍。
而是手腕一翻,将宽大的、平坦的剑脊,当成了一块巨大的铁板。
“呼——!”
黑铁重剑带着沉闷的风声。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直接。
拍在了阿宁那纤细的左侧肩膀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拍,沈岁安连半成的力道都没用。
但他那恐怖的肉身基础力量,加上黑铁重剑本身的重量。
对于阿宁来说,依然是一座无法承受的大山。
阿宁只觉得肩膀上像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了一下。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沛然巨力。
顺着她的肩膀,直接压垮了她的脊椎。
“呃……”
阿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
膝盖一软。
阿宁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凉、粗糙的青石板上。
膝盖骨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手里的那把卷刃的战术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岁安手里的重剑没有收回。
他顺势将重剑往下压了压。
那用破布裹着、散发着浓烈铁锈味和血腥味的宽大剑刃边缘。
稳稳地。
抵在了阿宁那白皙修长的咽喉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紧紧贴着她的皮肤。
只要沈岁安的手腕再往下沉半寸。
那沉重的剑脊,就能像切黄油一样,直接压断她的喉管和颈椎。
墓室里。
除了地上那些雇佣兵压抑的呻吟声。
再没有一点动静。
吴邪和胖子躲在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出。
吴三省更是把自己完全缩进了柱子的阴影里。
阿宁跪在地上。
她的呼吸。
在这一刻。
彻底停滞了。
她仰着头。
因为咽喉被重剑抵住,她只能被迫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
那张向来冷艳高傲、仿佛任何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脸上。
终于。
出现了一丝裂痕。
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下剧烈颤动。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让她心底所有的骄傲和反抗意识,瞬间崩溃。
她感受到了那种随时会被切断喉管、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绝对死亡恐惧。
沈岁安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没有杀意,也没有嘲弄。
冷漠得像是在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沈岁安薄唇轻启。
打破了墓室里的死寂。
“跟着那个叫裘德考的糟老头子。”
他看着阿宁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除了当一条随时会被牺牲的狗。”
“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