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盗墓:刚上大学,单手捏爆血尸- 第120章 黎簇死心塌地 我同桌果然是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0章 黎簇死心塌地 我同桌果然是神
    黎簇的手在黑暗的被窝里胡乱摸索。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铁质床架子,顺着栏杆一路摸到了枕头底下。

    他一把抓出那部套着发黄透明硅胶壳的智能手机。

    大拇指重重地按在电源键上。

    屏幕亮起。

    刺眼的白色背光在昏暗的宿舍里瞬间炸开,晃得他眼球发酸。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强行适应了光线。

    屏幕上的数字刚好跳动了一下。

    凌晨三点整。

    黎簇死死盯着那四个白色的阿拉伯数字。

    他睡不着。

    完全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睡意。

    胸腔里那颗年轻的心脏,正以一种快要爆炸的频率疯狂跳动。

    “咚,咚,咚!”

    跳动的力道大得吓人。

    像是一面被人抡圆了鼓槌猛砸的牛皮战鼓,震得他的胸骨都在发麻。

    甚至连带着拿着手机的右手,都在跟着这股节奏小幅度地发颤。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

    他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碎片。

    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模糊。

    反而。

    像是一块块被打磨光滑的拼图。

    越来越清晰,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他的神经皮层里。

    他看到了漫天的风雪。

    看到了那个穿着名贵黑貂皮大衣的干瘦老头。

    那个在九门里杀人不眨眼、让人闻风丧胆的陈皮阿四。

    他清楚地看到,陈皮阿四被沈岁安三根手指点在身上。

    那个老头倒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痛苦翻滚,嘶声惨叫。

    苦练了一辈子的阴毒功夫,被废得干干净净。

    像条没了牙的老狗一样,被人随意地丢弃在雪山脚下。

    画面再闪。

    柏油马路上,路灯昏黄。

    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冷厉的男人,齐刷刷地跪在粗糙的马路上。

    领头的那个人,长着一张和吴邪老板一模一样的脸。

    半边脸肿得像紫色的烂茄子,血水混着泥沙往下滴。

    那个不可一世的海外张家首领,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喊着“沈爷”。

    黎簇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在古潼京的地宫里。

    他亲眼看着沈岁安手撕九头蛇柏,一拳打碎断龙石。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震撼。

    觉得自己的同桌是个力气大得离谱的怪物。

    是个横练功夫练到家、天生神力的武林高手。

    但现在。

    这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硬生生塞进他脑子里的神迹。

    彻彻底底地打碎了他作为现代人的最后一点常识。

    废掉九门最狠的老狐狸。

    压服神秘莫测的海外家族。

    一脚踩碎万奴王,一剑劈开万年冰川。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

    就算是科幻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也做不到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碾压。

    黎簇的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对沈岁安的任何怀疑、任何猜测。

    在这一刻,被现实的记忆碾成了粉末。

    他猛地掀开身上那床洗得发硬的薄被子。

    被子被掀飞,皱巴巴地搭在床尾的铁架子上。

    黎簇翻身下床。

    光着脚。

    踩在宿舍有些冰凉的劣质瓷砖地板上。

    对面上铺的室友翻了个身。

    铁架床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室友砸吧了一下嘴,转了个方向,继续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黎簇没有去管熟睡的同学。

    他连拖鞋都没穿。

    直接走到了两张架子床中间,那条只有半米宽的狭窄过道里。

    过道里堆着几个乱七八糟的洗脸盆和暖水瓶。

    黎簇伸出脚,把挡事的塑料盆往床底下踢了踢。

    腾出了一小块空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灌满宿舍里那种混杂着泡面和臭袜子味道的混浊空气。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双手十指交叉,稳稳地抱在自己的脑后。

    腰背挺得笔直。

    膝盖弯曲。

    身体往下沉。

    然后再靠着大腿的肌肉力量,硬生生地把自己撑起来。

    “一千零一。”

    黎簇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数字。

    他重新开始了刚才被打断的深蹲。

    大腿上的肌肉纤维,早就在之前的超负荷运动中严重透支。

    现在每蹲下一次。

    两条腿就像是灌满了滚烫的铅水。

    酸痛感像一排钢针一样,狠狠地扎着他的肌肉。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但黎簇没有停。

    “一千零二。”

    他咬着牙,再次蹲下,起立。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酸涩发疼。

    他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汗水挤出去,视线重新变得坚定。

    “一千零三。”

    黎簇一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念叨着。

    他是个在泥沼里挣扎的普通高中生。

    有个只会喝酒、稍不顺心就拿皮带抽他的亲爹。

    莫名其妙被卷进沙海这个局,背上被疯子刻了图。

    变成了吴邪手里随时可以抛弃、用来钓汪家的诱饵。

    他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还想活得像个人,活出个人样。

    现在,他找到了那根能把他拉出泥沼的通天绳索。

    他的同桌。

    那个穿着白t恤、提着大铁剑的男人。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下凡来整顿这个操蛋世界的神。

    “一千零四。”

    黎簇的大腿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在一突一突地抽搐。

    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肩膀撞在旁边的铁床梯子上,磕出一块青紫。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重新稳住重心,继续往下蹲。

    汗水早就湿透了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纯棉运动t恤。

    衣服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湿漉漉、黏糊糊的。

    背上那副被刀子刻出来的七指图纹身。

    被含有盐分的汗水一浸泡。

    伤口处立刻泛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就像是有人在拿粗盐往烂肉上死命地撒。

    黎簇咬破了下嘴唇。

    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把所有的疼痛和血沫一起咽了下去。

    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这辈子最坚定、最绝不后悔的决定。

    这条大腿,他抱定了。

    不管前面是吃人的汪家,还是深不可测的九门。

    哪怕这辈子只能给沈岁安提鞋、倒水、开车门。

    他也绝不松手。

    谁敢让他松手,他就拿命去跟谁拼。

    “一千零五……”

    汗水顺着黎簇的下巴滴落。

    砸在过道的瓷砖上,溅起一朵微小的水花。

    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渍。

    光着的脚掌踩在汗水上,有些打滑。

    黎簇死死抠住脚趾,用指腹抓紧瓷砖的缝隙,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与此同时。

    现世。

    北京北五环外,那座偏僻安静的四合院里。

    空间微微扭曲。

    空气里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沈岁安光着脚,踩在了院子里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扛着那把黑铁重剑。

    刚刚从云顶天宫的冰川裂隙中跨越回来。

    长白山的风雪气息,还在他的白t恤上残留着一丝凉意。

    这股凉意一碰到北京深秋的空气,瞬间化作了几缕白烟。

    院子里落满了枯黄的石榴树叶。

    沈岁安随手把黑铁重剑从肩膀上卸下来。

    剑尖朝下。

    “当”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杵在旁边的太湖石残骸上。

    石粉簌簌落下。

    他正准备转身,推开堂屋的木门进去洗个澡。

    “嗡嗡嗡……”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

    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在死寂的院子里,马达的震动声显得格外急促刺耳。

    沈岁安停下脚步。

    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解雨臣的名字。

    沈岁安大拇指划开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说。”

    沈岁安语气平淡,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

    解雨臣的声音里,彻底失去了往日那种大家当主从容不迫的优雅。

    他的呼吸很急促。

    带着明显的焦虑、凝重,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甚至能听到电话背景里传来的骚乱声。

    有瓷器被撞碎的声响,还有伙计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快!把南边的暗哨全部撤回来!加派人手守住大院!”

    解雨臣在电话里对旁边的人失控地吼了一句。

    接着。

    他重新把电话贴近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咬字极重。

    “沈爷,出事了。”

    解雨臣咽了一口干沫。

    “我们在汪家总部外围埋下的最后一个死间,拼死送出了一份情报。”

    解雨臣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漏掉一个字。

    “汪家的那个老怪物,在长白山地底下一处绝密地宫里闭关了整整三十年。”

    “我们一直以为那只是个震慑九门的虚无传说。”

    “连汪言死的时候,他都没出现过。”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

    “但现在,情报确认了。”

    “汪家的大长老,闭关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