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光着脚。
帆布鞋底碾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完全无视了解雨臣那把指向自己胸口的银色勃朗宁手枪。
那双冰冷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面被吴邪认为无法攻破的巨大机关石壁。
石壁表面雕刻的那些复杂八卦符号,在手电光下显得阴森诡异。
在石壁内部深处。
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咔咔”声。
那是千里之外的张家古楼机关锁死后,这里的对应齿轮因为密码错位而发生卡顿的摩擦声。
“你是什么人?”
解雨臣紧紧握着枪柄,食指死死地扣在扳机上。
由于过度紧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干涩。
在这个封闭的峭壁山洞里,突然冒出一个穿着白t恤、扛着重剑的陌生人,这事透着一股邪门。
吴邪瘫坐在地上,满脸泪水和泥污。
他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沈岁安,脑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思考这个人的来历了。
沈岁安没有去理会解雨臣的质问。
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
他大步流星地越过了解雨臣和吴邪。
径直走到了那面石壁的正前方。
距离那面石壁,不到一尺的距离。
这种靠着千里之外遥控、运用复杂的奇门遁甲和数学概率设置的联动密码锁。
对于吴邪和解雨臣这种凡人来说,确实是个无解的死局。
密码一错,全盘皆输。
但在沈岁安的眼里。
只要它是用石头和青铜造出来的,物理存在的东西。
就没有什么破不开的局。
什么奇门遁甲,什么千机算尽。
在绝对不讲理的暴力面前。
就是一堆不堪一击的废渣。
“找什么密码。”
沈岁安冷哼了一声。
他将右肩上扛着的那把黑铁重剑拿了下来。
双手同时握住了那粗糙的剑柄。
“嗡——!”
沈岁安的体内,那股超凡境的龙象镇狱劲,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
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一股耀眼夺目的暗金色真气,顺着他的双臂疯狂地涌入黑铁重剑之中。
原本乌黑的剑身,瞬间被这股纯阳气血点燃。
在昏暗的山洞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把四周的岩壁照得犹如白昼。
吴邪和解雨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解雨臣握枪的手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血压迫得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枪柄。
沈岁安高举重剑。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
大荒拔剑术。
剑意化形。
一道长达十丈、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恐怖剑气,从重剑的剑尖上喷薄而出!
他对着那面刻满了机关符号、厚达几米的坚硬石壁。
狠狠地。
一剑。
当头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把天穹撕裂的恐怖巨响!
在狭窄的山洞里轰然炸开。
整座四姑娘山的峭壁。
在这一剑之威下,仿佛都发出了痛苦的战栗。
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摇晃,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面挡在前面的机关石壁。
在暗金剑气的碾压下。
连千分之一秒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咔嚓咔嚓咔嚓!”
几米厚的坚硬岩石。
连同隐藏在石壁内部、那些精密复杂的青铜齿轮、绞盘和联动枢纽。
就像是被一把烧红的热刀切开的豆腐一样。
直接。
被生生地。
从正中间。
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狂暴的剑气摧枯拉朽,将那些青铜机关瞬间绞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
石壁彻底崩塌。
化作一堆失去任何作用的废墟。
随着这处核心机关被暴力粉碎。
在几千公里之外。
广西巴乃的深山底下。
那座庞大、阴森的张家古楼内部。
那些原本因为密码错误而正在疯狂锁死、释放毒气的机关。
突然。
发生了剧烈且彻底的。
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