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掌。
从吴邪和胖子中间的缝隙里,不紧不慢地探了出来。
五指张开。
直接,硬生生地。
迎着那根夹杂着风雷之声、重达几百斤的实心铜棍。
一把抓了上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重锤击打在厚实皮革上的闷响。
在呼啸的暴风雪中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骨骼断裂的声音。
蓝袍藏人那一棍子带来的狂暴劲风。
在接触到沈岁安掌心的千分之一秒内。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气墙。
那股足以把越野车砸成废铁的动能。
在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化作一圈圈白色的气浪,向着四周的雪地呈波纹状荡开。
连一丝多余的余波。
都没能伤到沈岁安身后、吓得闭上了眼睛的吴邪和胖子。
蓝袍藏人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
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活见鬼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这倾尽全力、甚至带着康巴落一族内劲的一棍。
根本不是砸在了一个活人的手上。
而是。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座生铁浇筑的万丈神山上。
反震的力量让他的双臂一阵发麻。
“啊——!”
蓝袍藏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双腿在雪地里死死地扎住马步,腰部猛地发力。
想要将那根被抓在半空中的铜棍抽回来。
再顺势打出一记横扫。
但是。
他拔了两下。
那根粗大的铜棍,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被那只白净的手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纹丝不动。
任凭蓝袍藏人憋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也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沈岁安站在雪地里。
他依然保持着单手接棍的姿势。
那双冰冷、深邃的黑眸,透过漫天的风雪。
静静地看着这个在原着里战力爆表、差点把铁三角逼入绝境的雪山守护者。
沈岁安的眼神里。
没有嘲讽,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
只有一种处于绝对高位、看待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般的平静。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康巴落的秘术。”
沈岁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蓝袍藏人的耳朵里。
“用来守着那扇破门,真是委屈你们了。”
他看着蓝袍藏人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微微摇了摇头。
“你见过的天。”
沈岁安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
“太小了。”
话音未落。
沈岁安那只抓着铜棍的左手。
手腕。
看似随意地。
往外。
轻轻一抖。
“嗡——!”
一股排山倒海般、狂暴到了极点的暗金龙象真气。
顺着沈岁安的手腕。
犹如实质般,轰然爆发。
这股真气。
顺着那根粗大的实心铜棍。
像是一条发了疯的暗金怒龙。
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
直接、蛮横地。
冲入了蓝袍藏人死死握住铜棍底部的双臂之中!
“呃——!”
蓝袍藏人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
他那双常年挥舞重兵器、粗壮如小树干的胳膊。
在这股高维真气的冲击下。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咔吧!咔吧!”
密集的骨骼脆响声,从他的双臂内部接连传出。
双手虎口处的皮肤,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震力。
直接崩裂开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握着铜棍的双手。
巨大的冲击力去势不减。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蓝袍藏人魁梧的胸膛上。
“砰!”
蓝袍藏人那将近两米高、两百多斤重的庞大身躯。
双脚直接脱离了积雪。
在半空中。
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向后。
倒飞了出去。
在风雪中划出一道蓝色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
“噗通。”
重重地砸在了一个高高的雪堆里。
大半个身子被积雪掩埋,只露出一双穿着藏靴的脚。
一招。
秒杀。
这个被无数盗墓迷奉为战力天花板的神秘藏人。
在沈岁安那随手一抖之下。
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雪原上。
再次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吴邪和胖子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个砸在雪堆里的蓝袍藏人。
两人咽了一大口唾沫。
张起灵站在人群中。
他看着被沈岁安随手夺下的那根铜棍。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很清楚那个蓝袍藏人的实力,如果换作自己,虽然能赢,但也绝对需要经过一场惨烈的苦战。
而这个男人。
只用了一只手,一句话的时间。
就结束了战斗。
沈岁安看了一眼手里那根沉甸甸的实心铜棍。
铜棍的表面,因为他刚才真气的灌注。
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高温,把落上的雪花烫得滋滋作响。
甚至,铜棍靠近他手掌的那一端,已经隐隐有些变形、弯曲了。
沈岁安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
“当啷。”
他随手一扔。
那根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铜棍。
被他像扔一根烧火棍一样。
扔进了旁边齐膝深的积雪里,砸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他没有去补刀。
蓝袍藏人虽然阻拦,但他罪不至死。
这只是信仰不同导致的冲突,他没兴趣滥杀。
废了他一段时间的行动力,让他好好在雪堆里清醒清醒,也就够了。
沈岁安拍了拍手。
把那把百斤重的黑铁重剑,重新稳稳地扛回右肩上。
“走。”
沈岁安没有回头,大步迈开。
光着脚。
踏着那被他龙象真气蒸发出来的平坦干路。
带着身后那一百多号九门精锐。
继续。
向着长白山那被迷雾和风雪笼罩的深处。
大步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