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在拿到卢义恭的欠条后对着薛礼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然后李照和一众朝堂大佬告别,最后则是和窦希兼告别。
“李兄之才能,远超窦某想象,不过未能领略李兄之诗赋,倒是有些遗憾了。”
“我不擅长诗文,你就别遗憾了。”
“呵呵,李兄谦虚了,自古吟诗和作对都是一起的,既然李兄能随意写出这种无双之对,说明对文字的驾驭已经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诗文一道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房玄龄此时也开口道:“是啊,李照,今日上元佳节,不如写一首五言诗,老夫也想看看你的诗文,又会给我等带来怎样的惊喜。”
“房相,这…有点难为我了啊,这个需要灵感的啊。”
“你小子,不就是写个诗嘛,干嘛还磨磨蹭蹭的,俺老程就看不得你们这些文人文绉绉的老是推诿的样子,小子,赶紧写,写完了俺老程正好回家。”
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还是程咬金这种老流氓。
虽然在催促李照,但是程咬金也相信李照的诗文一道绝对不会差,在场的除了李照身边的人,程咬金算是对李照最熟悉的人了。
李照只好又回到案桌旁,在纸上准备落笔。
李峰、裴律师、郑玄勖、韦机等人好不容易组织的诗会,就是为了让李照出丑,但事与愿违,这诗会似乎全成了李照一个人的主场,他们心里自然不痛快。
此时他们觉得李照要出丑了,一个个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期待了。
“既然希兼兄想看看我的诗文,那我就写一首《正月十五夜》吧。”
这首诗是唐初苏味道所做,李照还专门在咸阳、长安打听过此人,但是没人听说过,于是李照也不介意当一回文抄公,于是李照在纸上写道: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李照写完放下笔后,就招呼薛礼、绿娥、李浩一起离开了。
王元出声道:“哼,看来李照也是觉得自己写得不怎样,提前走了。”
“王元,闭嘴,诗文就在眼前,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辨别,你却在这提前下结论,这殊为不智!
再有,李县子于工造、民生、作对、商贸等各方面都可谓有常人难以岂及的成就,就算诗文真的一般,也不该被尔如此亵渎!”
王元对于王敬直可谓是又敬又怕,立马认怂道:“是,堂兄说得对,小弟知错!”
“哼,以后切莫如此心胸狭隘,鼠目寸光,李县子说得对,没有这层身份,你想想你还有什么?”
就在王敬直训斥王元的时候,窦希兼率先拿起了李照的诗文看了起来,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了。
李峰凑过来说道:“怎么?李县子写得难道太过于贴近孩童之语,将希兼兄逗笑了?”
听了这话,韦机、裴律师等人也哈哈大笑起来了。
房玄龄皱着眉头也过来了,紧接着杜如晦、李靖等人也凑过来了。
“小友,可否让房某瞧一瞧?”
窦希兼轻蔑的扫视了一眼李峰,然后转头看向房玄龄,说道:“给,房相且看,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上元节诗文。”
“嘶—”
窦希兼一开口,诗会现场立马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诗文一道很难有第一,你认为这篇诗文第一,可是别人可能更喜欢另一篇诗文,还有其他人更喜欢别的风格,窦希兼给出的评价不可谓不够高。
房玄龄拿到诗文看了一遍后,立马大声朗读了出来: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诗文读完,全场寂静,紧接着就是一片喧哗,各种讨论、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房玄龄感慨道:“尽管李照在我心中几次拔高,没想到还是小看了这少年。”
“呵呵,杜某说过,此子不夭折,将来不可限量啊!”
程咬金也凑过来开口道:“这诗文有那么好吗?俺老程觉得确实挺顺口,不过就是写了今天这节日的一些场景,俺琢磨琢磨,估计也能摸索个大概。”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想搭理程咬金,倒是秦琼将程咬金拉到一边。
“知节,切莫胡说,这首诗哪怕我听了也觉得不错,描写的景色配合上长安的行人、卫士可谓相得益彰。”
“秦将军说得不错,这首诗文被称为上元节第一诗文足矣,这诗从全城灯火→车马游人→歌女乐声→游人感慨,远景、近景、人物、情思层层递进,章法极其工整。
此诗用字超凡“合、开、随、逐”四个动词堪称神来之笔,将静物写活了。
尤其是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一句可谓传唱后世之句。
你们想象一下游人骑马夜游,马蹄踏起细微尘土,随坐骑飘散,天上一轮明月,仿佛跟随街上行人缓缓移动。
它没有直白写人潮拥挤,靠“暗尘”侧面写出车马往来不绝,月亮本是静物,却被赋予“逐人”的动感。
灯火、车马、月光融为一体,画面流动鲜活,虚实相生,写景细腻空灵,可谓妙趣无穷。”
李峰等人听到房玄龄念到这一句的时候也明白过来,自己等人又做了一次小丑,对李照的实力总算有了清晰的认知。
郑玄勖感慨道:“唉,李照将来成就恐怕将远在我等之上啊,今夜这三个无双之对和这首诗恐怕会让其名扬四海啊。”
就在李照准备回家的时候,长安郊外一处房子中,聚集了二十八人,全部都换上了夜行衣,头戴面罩。
领头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巨汉,此时他那雄壮有力的声音传来:“人都盯好了吗?”
二十七人齐声回答道:“盯好了。”
“好,这次上元夜这么多美丽的女子,如果抓回来的姿色不行,你们就等着受到惩罚吧!
现在,三人为一组,再加上盯着的人手,你们每组有四个人,如果这样还不能将人掳过来,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听到惩罚和后果两个词,二十七人身子都颤抖了一下,显然这个惩罚和后果都非常的严重,甚至是——死亡。
“我等必不负所托!”
“好,现在出发,某在这里等着你们,再提醒你们一次,谁要是出了事,哪怕死也不能将此地暴露,出发!”
…
李照和薛礼、绿娥又一起逛起了西市和朱雀大街。
李照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虽然大多数人长的一般,但是也不乏俊男靓女。
今天上元节,来长安游玩的人基本上都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的。
李照长相不错,再加上华衣殿里面的都是跨时代性的汉服唐装,再加上薛礼长得高大威猛,绿娥打扮的也漂漂亮亮的,三人站在一起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唉呀!”
“嗯?”
突然旁边也在逛街的三个小姑娘,其中一人撞到了李照。
事情太过突然,再加上薛礼和李浩注意力主要放在周围的男性和摊贩身上了,再加上这这意外来的太快且还是小姑娘,薛礼就迟了一步没来得及阻止。
李照倒是没事,但是小姑娘被反弹倒在了地上。
女子立马站了起来,不过脚似乎有些问题。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公子了,公子没事吧?”
小姑娘生怕惹了事,尽管自己摔倒了,还是先给李照道歉了。
抬头的一刹那,李照发现这小姑娘长得极为漂亮,令李照都有些恍神,不过李照好歹也是在后世看过各种大美女的,对美女的免疫力还是很高的。
旁边女子的同伴也立马走到李照身边道歉道:“对不住了,公子,我家阿妹第一次来城里,被各种好看的好玩的迷了眼,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我没事,倒是令妹的脚似乎扭了,不知道严不严重,走,去旁边找个地方看一看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脚没事!”
“你们不是长安的吧,一会还要走不少路,我身旁的侍女懂一些医术,可以帮你看看。”
“小苗,既然公子说了,那就去旁边看看吧。”
“好吧,我听三娘的。”
于是众人走到朱雀大街旁一个偏僻角落的一块石头旁,李照让小苗坐了上去。
薛礼走到李照身旁小声说道:“郎君,这三个小娘子似乎被人跟踪了。”
“不是似乎,就是有人在跟踪,切莫打草惊蛇,也许是人家的护卫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