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无奈的站出来说道:“陛下,为今之计,只能如魏大夫所言了,公开公平公正的审理此案。”
听到房玄龄的话,许多大臣也纷纷附议,世家以及很多勋贵对此尽管很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他们想尽快下朝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他们对于孙伏伽四人的恨意可谓是异常浓烈。
礼部尚书崔敬之站出来说道:“陛下,这一切都是孙伏伽、刘仁轨、李照和张佑四人所作所为,臣请陛下立刻将他们四人抓起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一多半朝臣都纷纷附议。
李二说道:“好,朕同意,戴胄,你将这四人立马抓捕进大理寺,然后和药师以及玄成一起确定三司会审的时间禀告于朕。”
戴胄站出来说道:“臣遵命!”
“好,咱们继续讨论一下大唐春耕的事宜,现如今冬季马上就要过去,诸多流民已经在咸阳或其他地方安家落户,也有不少即将返程,对此,雍州府有什么想法没?”
朝堂上的那些涉及家族子弟被抓的官员听到李二还要继续为这种琐事讨论,一个个可谓是如坐针毡。
杨恭仁站出来道:“陛下,雍州府这般安排的,如果这些人在长安以外安家落户,雍州府会重新造册登记,如果坚持回家,雍州府也会沿途派官员进行指导护送,定然保证秩序井然不会出乱。”
“嗯,司农寺你们做好知道春耕的工作,此外,还要大量搜集民间可靠的种植培育农作物之法,还要联合鸿胪寺的官员,一起寻求海外新的粮食作物,尤其是那种高产的,朕决定每年多拨出一万贯供给司农寺,司农寺的莫要令朕失望。”
司农寺的官员没想到自己还能平白无故得一万贯的拨款,顿时眉开眼笑的跟李二保证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嗯,再说说将作监,李照发明了贞观犁,听说墨家和公输家族又拿出了不少改善的农具,将作监也该有所作为才是,你们也多和司农寺的官员走动走动,研究怎么改善一些农具,减轻百姓负担。
朕可是听说东柳城的工匠作坊已经改善了龙骨水车和筒车,哪怕有墨家和公输家族的帮忙,但是你们将作监也不该差到哪里去才是,朕想知道你们和墨家还有公输家,谁才是最优秀的工匠。
这样吧,朕每年给你们也增加拨款两万贯,朕到时候要看到实际成果。”
将作监的官员听到后虽然感觉很有压力,但是两万贯实实在在的钱财砸下来,他们也有信心能够生产出不少好东西来。毕竟,墨家和公输家早就销声匿迹的几百年,自己才是最优秀的工匠。
“多谢陛下,臣等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眼看李二又要东拉西扯,一些官员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您既然安排了三司会审,应该立马派人将孙伏伽等人关押起来才是。”
“是啊,陛下,戴大人、李大人和魏大人无需在此,此等事情交给臣等和陛下商讨即可,哪怕只是让戴大人先去拿人也行啊!”
“戴胄、李靖、魏征,三位爱卿意下如何?”
戴胄站出来拱手道:“臣一切听陛下安排。”
李靖同样抱拳道:“臣也是!”
魏征则是态度鲜明:“陛下,农耕涉及到天下百姓江山社稷,臣想继续留在朝堂上,有戴大人和李大人一起,臣晚点去也没关系。”
“好,戴胄、李靖,你二人立马率领大理寺人马,将孙伏伽、李照、刘仁轨和张佑四人关押起来,并开始搜集证据,不过,还是那句话,等到三司会审时,朕需要他们所有人全须全尾的站在会堂上受审。”
戴胄和李靖一起拱手道:“臣明白,臣告退!”
看到戴胄和李靖离开,那些世家勋贵官员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李二又东拉西扯了一个小时左右才下下朝。
…
万年府衙,李浩对着李照汇报道:“郎君,所有刑房都已经恢复了原样。”
刘仁轨对着李照问道:“咱们这样消灭证据是不是不太好,这么多人受刑,肯定会有不少人举报咱们的。”
“刘大哥,在面对四十六份无可辩解的罪状面前,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老百姓们可不管这些畜牲遭受了什么,只知道他们是祸害无数良家妇女的畜牲,就算到时候陛下怪罪,估计看到这些人的罪状后也会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哈哈,也就是你,我也才会陪你如此做,我一般是不屑于大刑的,只不过确实如你所说,这次事件特殊。”
“这个你就误会了,我也不屑于用大刑的,这些刑法我也是第一次用而已。”
“哦?”
“确实,毕竟大刑一旦传来、泛滥,那恐怕更多的是屈打成招、冤假错案,在我看来弊大于利。”
刘仁轨感慨道:“那我等可谓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啊!”
李照了解真实的历史,就算自己不搞这些,几十年后的武则天也会任用一些有名的酷吏创造出许多骇人听闻的刑法,最着名的酷吏莫过于来俊臣、周兴了。
李照无所谓道:“没事,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广施仁政,不会如此的,何况我已经将这些东西都毁掉了。”
“圣旨到!”
突然,有人闯入万年县衙,大声喊道。
李照等人纷纷跪下接旨。
“门下:
长安城少女被劫掠一案事关重大,朕今特意命戴胄、李靖、魏征主持三司会审,孙伏伽、李照、刘仁轨、张佑四人随意抓捕审问众多勋贵子弟,今立即收押,待三司会审一起审问。”
戴胄宣读完毕后,看着自己的得力部下孙伏伽神色复杂的说道:“正言,接旨吧。”
“臣接旨!”
李靖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李照四人,问道:“后悔吗?”
孙伏伽神色凛然道:“为百姓,为大唐不后悔!”
刘仁轨也正色回应道:“为公平、为公正不后悔!”
张佑也硬气的说道:“为良心,为清明,我也不后悔!”
李靖最后看向李照,李照笑了笑说道:“做都做了,后不后悔已经不重要了。”
李靖说道:“既如此,先跟随戴尚书去大理寺吧。”
刘仁轨说道:“戴尚书、李县公,所有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了,都在万年县府衙文书房。”
“有心了,玄胤,带走吧。”
李照四人于是被关进了大理寺监牢。
朝臣们下朝后,由于万年县衙被刑部和大理寺接管,所有的口供证据也都被保护了起来,再加上李二摆明了不会伤害这些被抓的高门子弟,朝臣们想要捞出被抓的自家子弟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崔家客厅大堂聚集了一帮人,大堂里充满了争吵和怒骂的声音。
崔民干发怒道:“混账,孙伏伽这几个王八蛋,居然将事情做的如此绝!可恨!可恶!”
王通、郑善果、崔人师、李玄道、卢义恭、卢赤松等人也都气愤不已,时不时骂上一句。
崔玄籍皱着眉问道:“诸位,某想问一下,这些事情是否都是真的?你们是否知情呢?”
听完崔玄籍的话,许多人都露出尴尬的神色,有些人脸上仍旧只有愤怒。
他们中有一半左右都知道自家子弟的这些腌臜事,另一半则是彻底不清楚。不过,昨夜被抓之后他们也都从一些知情人口中得知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