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县的风华楼内,窦文昌和一众世家子弟正在吃喝玩乐,每人身边都有一名艳丽的女子作陪,而窦文昌坐在主位更是左拥右抱。
“现在李照在洛水南岸可谓是弄得风生水起,我们各家的收益可谓是少了很多,文昌兄恐怕损失更多吧?”
窦文昌听到明亚绪如此说,冷哼道:“损失再多又如何?如今李照手持圣命,与之作对无异于与朝廷作对,忍忍就过去了,李照的任务就是建设洛州城,完事离开后不还是我们的洛州城吗?”
损失这么多利益,窦文昌当然不爽了,但是他也不傻,自己以前巧取豪夺的事干的可不少,跟李照作对,他还是不敢的。
明亚绪说道:“文昌兄还不知道吧,我三叔准备联合柳家、王家等一起找李照商量洛河漕运事宜,想要为洛州城发展一起贡献绵薄之力。不过嘛,此事张家、李家和长孙家不参与。”
李居阳听后愤恨的喝下一杯酒后说道:“我这二叔就是太过于仁厚,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利益不去争取!”
窦文昌听到这冷笑道:“如此也好,反正他们经常护着那些贱民,尤其是张玄素,妥妥的一个伪君子,居然还在阿翁面前说过我好几次坏话,害我多次被禁足,简直可恨!
居阳,你也别太在意,如果你二叔没有经营好李家,迟早要退位让贤的。”
接着窦文昌继续说道:“诸位,如果你们跟李照谈妥后,官面儿上以及水匪的事交给我便是,有我阿翁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明亚绪、于世茂、柳伦等人一起举杯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洛州漕运少了谁也不能少了都督府。”
如果窦文昌不是窦轨的孙子,他们都懒得看上一眼,窦轨不怎么管漕运,所以窦文昌才成了都督府的代言人。
正在众人声色犬马时,李照带着众人找上了风华楼,来到窦文昌等人所在的房间,薛礼一脚踹开了门。
明亚绪直接呵斥道:“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谁吗?居然敢踹我们的门!”
柳伦也怒道:“都给老子跪下,告诉老子,你们的长官是谁?”
窦文昌也极为不爽的说道:“我乃窦都督之孙窦文昌,谁教你们如此的?”
“呵呵,你们好大的威风!”
李照说完,薛礼等人散开,窦文昌等人这才看清了来人正是李照。
明亚绪看到是李照,直接怒怼道:“就算李县子你是陛下派来的营洛大监,也不该如此无礼吧?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目中无人了?”
李居阳也站起来说道:“李照,洛州你还没办法一手遮天了!”
窦文昌也皱起了眉头:“李县子,你踹门强闯我等聚会,太过无礼霸道了吧?”
众人纷纷表达对李照的不满。
李照则是冷笑道:“窦文昌,本官此来不为别的,只为抓捕你而来,你家我已经去过了,直接抄了,听你家的仆人说你在此和人聚会,果然如此。”
听到自己家被抄,窦文昌怒火中烧:“李照,你真以为自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就可以抄我的家吗?我一定会找阿翁上书参你一本!
你还想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阿翁取而代之!”
明亚绪大声附和:“文昌兄乃是窦都督的孙子,窦都督更是酂国公,大唐最顶级的国公之一,你们没权利抓捕。”
“薛礼,不用废话,直接给我把窦文昌抓起来!谁敢阻拦,也直接抓起来。”
李照懒得跟他们解释,等大梧村的百姓一到,真相自然大白。
“李照,你无礼至极,我定会向窦都督告状的!”
“文昌兄乃是勋贵亲眷,你根本没权利带走!”
众人纷纷声援窦文昌,但是没有一个人迈开脚。
窦文昌也大声怒斥道:“李照,你敢,我保证绝不会放过你!”
然后窦文昌想要拿刀拒捕,薛礼上去快速用刀鞘击打了窦文昌的右手,打落了他手中的宝剑。
“啊…尔敢!”
只听见窦文昌惨叫一声,宝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薛礼上去直接就将窦文昌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阿翁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照走到窦文昌面前,直接用手在窦文昌脸上拍了拍。
“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窦都督的,只不过你干的那些事,十个酂国公都救不了!”
听了李照的这一番话,李照打在脸上的屈辱窦文昌已经忘了,而是变得失神起来,自己做过很多违法犯罪的事。
也怪自己当初在洛阳太放肆,洛州都督是自己阿翁,没人敢拿自己身家性命来和自己作对。
他不知道李照说的是哪一条或哪几条,李照来到洛阳后,他已经十分低调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李照抓了。
一众世家刚确定好各家的利益划分,还没正式和李照约谈,没想到李照居然把窦文昌给抓了,整个洛州立马地震了。
窦轨听到消息后,直接摔了茶杯,怒斥道:“李照这分明是冲着老夫来的,这混账毛头小子,老夫还真是高看他了!”
窦轨对于李照在洛南清淤修渠完全采用默认态度,没想到李照犹不知足,想要架空自己攫取更大的权力,抓窦文昌只不过是李照夺权的第一步。
只要李照好好修河,窦轨也不打算干涉过多,没想到这年轻人过于轻浮,上来就给自己这么一个下马威。
只能说确如当初墨班、薛礼等人所料,窦轨误会了李照,根本没意识到窦文昌问题的严重性。
窦轨对着亲卫统领说道:“窦年,带十名亲卫随老夫去找一趟李照!”
很快,窦轨来到了李照所在的河南县的一处临时府邸。
李照见到窦轨后,发现其脸上并没有多少怒意,这样的人往往是最难对付的。
“见过酂国公!”
李照拱手行礼道。
“李照,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知道,我也知道酂国公此番来意。”
“好,今日你必须给老夫一个解释,否则即使你是陛下的心腹,老夫也会让你后悔终生。”
“呵呵,不知窦都督对你这位孙子了解多少?”
“文昌是老夫大兄的嫡孙,大兄和他的两个儿子皆是为国战死,文昌是大哥仅剩的血脉,老夫确实知道文昌在漕运上有一些不干净,对他也放纵了一些。
但是在老夫看来,文昌所做不过是对商贾的一些手段而已,于洛州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怎么,你要拿这事来从老夫手中夺权吗?
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如此幼稚,还是尽早回咸阳当你的县子去吧!”
“呵呵!”
“李照,你当真以为老夫在开玩笑?”
“没有,我觉得窦都督有这个能力!”
“那你为何发笑?”
“有两点,我需要亲自告知。
第一你对窦文昌并不了解,这一点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
第二,洛州都督的权力,我并不感兴趣,我有圣旨在手,你们都需要无条件配合我,该要的权力我在陛下那已经拿到了。”
“我不了解文昌?怎么?难道你一个外人比老夫更了解?”
“这个谈不上,但是我知道窦文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种、罪犯、该死之人!”
窦轨一听这话,立马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混账!”
然后狠狠地说了一句:“老夫的孙子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那你可知道你的这个好孙子干了什么?”
“无论做了什么,你也不该如此诅咒,今日如果你不放人,老夫定要你血溅五步。”
薛礼立马做出拔刀姿势,窦年也毫不退让。
“薛礼,收起来,窦都督既然如此说,那么是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薛礼听后收起了刀,时刻保持警惕。
李照缓缓说道:“两年前,窦文昌私自派当时还任校尉的沈阳率领100府兵去往陆浑县大梧村,屠杀了男丁17人,妇女16人,并且将17名男丁人头砍下,当做了击杀水匪的战功,这件事,窦都督可否了解?”
窦轨听后震惊的站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人敢有这个胆子!这乃是十恶不赦之罪,会抄家灭族的,我不信!李照,这是你为了对付老夫栽赃的是不是?”
窦年也极度震惊,认为李照在说谎。
“薛礼,将陈同喊来,告诉窦都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陈同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窦轨,窦轨已然信了八成,毕竟大梧村的百姓做不了假。
“窦都督,如果不是大梧村百姓全部消失会引起怀疑,恐怕大梧村已经没人了。
河南县丞裴光已经抓捕归案了,复梁府统军杨远城也已经去抓捕沈阳了,这件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除此之外,窦文昌还有强买强卖、奸淫妇女、打杀百姓、偷税漏税、监守自盗等多种罪名,我想问一句,你难道真的了窦文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