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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厂花半夜敲我门?- 第126章 阁楼上的美杜莎与黑道教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26章 阁楼上的美杜莎与黑道教母
    风停了。

    原本喧嚣得像菜市场的巷子,在陈芸出现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十双充斥着红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却像是遇见了天敌的老鼠,齐刷刷地盯着阁楼窗口那个慵懒的女人。晨光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那未点燃的香烟在指尖转动,每一次停顿,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女人?

    光头强喉结滚动。他记得很清楚,昨晚那个如同野兽般的男人在失控边缘时,只有这个女人的声音能让他稍稍停顿。

    如果是王富贵是那把屠戮众生的刀。

    那这个女人,就是唯一的刀鞘。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吧唧、吧唧。”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咀嚼声打破了这份肃杀。

    王富贵手里抓着两个肉包子,嘴边沾着一圈油渍,抬头看向窗口,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凶光,只剩下憨傻的笑意。

    “姐!下来吃啊!”

    他举起手里的包子,像是献宝一样晃了晃,声音洪亮得整个巷子都能听见:“这光头买的肉包子实诚,肉多!俺给你留了俩最大的!”

    严肃的气场瞬间崩塌。

    陈芸指尖一颤,那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窗台上。她那张原本想维持高冷女王范儿的脸,瞬间破防,染上一层又气又笑的红晕。

    这个呆子!

    这种时候是喊吃包子的时候吗?

    然而,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落在光头强眼里,却成了另一层含义。

    那是——宠溺。

    那是——家庭地位!

    光头强也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脑子转得比风扇还快。王富贵这尊杀神喜怒无常,不好伺候,但这位“枕边人”显然是讲道理、也是能吹枕边风的主!

    想要活命,想要以后不被当成沙袋打,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懂事!都他妈给我懂事点!”

    光头强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小弟狠狠踹了一脚,随即以一种极其标准的、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的姿势,对着阁楼窗口单膝跪地。

    他双手抱拳,气沉丹田,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整条街震三震的称呼:

    “大嫂——早!!!”

    这一嗓子,就像是发令枪。

    身后几十个纹身大汉福至心灵,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一片狼藉的泥泞中。

    “大嫂——早!!!”

    “大嫂——万岁!!!”

    “大嫂——吉祥!!!”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几十条粗狂的嗓音汇聚在一起,震得阁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惊飞了屋顶的麻雀,也吓得隔壁那条大黄狗夹着尾巴钻进了狗洞。

    场面极其壮观,极其荒诞,又极其……热血。

    王富贵嚼着包子,歪着头,一脸茫然:“大嫂?谁是大嫂?”

    阁楼上。

    陈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比昨晚被王富贵按在床上时还要让她心跳加速。

    “大嫂……”

    这两个字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她那颗虽然强势却始终缺乏安全感的心脏。在电子厂当主管,别人叫她一声“陈姐”,那是客套,是职场规则。

    但这一声“大嫂”,带着敬畏,带着恐惧,带着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权力。

    虚荣心?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确信——她是他的。这一点,连这群亡命徒都盖章认证了。

    而在那厚重的窗帘背后。

    一双白皙的小手正死死攥着一条灰色的男士四角裤——那是王富贵刚换下来,准备拿去手洗的。

    林小草躲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大眼睛。她看着楼下跪成一片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窗口接受朝拜的陈芸,小嘴扁得能挂个油瓶。

    “什么大嫂……”

    林小草低头,手指用力地搓着内裤上的橡皮筋,小声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能酸掉牙的醋味:“明明是我先喊哥的……昨晚也是我先……”

    她不服气。

    可看着楼下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她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确实撑不起这种场面。如果是她站在那里,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哼。”

    林小草把内裤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某种主权宣示的证物。

    只要哥的内裤还是我洗,我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之一!谁也抢不走!

    窗口。

    陈芸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她是谁?她是能在几千人的车间里骂得刺头男工不敢抬头的陈主管!

    这种场面,得镇住。

    她并没有因为这声“大嫂”而面露喜色,反而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吵什么吵?”

    陈芸的声音不大,清冷中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沙哑,却精准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一大清早的,把整条街都堵了,这像什么话?富贵还要吃饭,邻居还要睡觉,你们是想把警察招来吗?”

    光头强浑身一震。

    这话听着是在训斥,但实际上——这是在教他们做事!

    而且,她直呼那尊杀神为“富贵”。

    这关系,稳了!

    “是是是!大嫂教训得是!”光头强连忙磕头如捣蒜,转头对着小弟们低声咆哮,“都聋了吗?没听见大嫂发话了?散开!把路让出来!留下几个机灵的伺候爷吃饭,其他的滚去巷子口放风!别让条子靠近!”

    “是!”

    几十号人迅速行动起来,秩序井然,那执行力简直比正规军还高。

    陈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随后,她“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转身。

    背靠着墙壁,陈芸捂着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女人的慌乱和兴奋。

    太刺激了。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姐……你好威风哦。”

    林小草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芸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这丫头正抱着王富贵的大裤衩,眼神哀怨地看着自己。

    “死丫头,吓死我了。”陈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衣服。

    既然已经被喊了“大嫂”,那就不能再穿睡衣了。得支棱起来。

    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那是她在商场咬牙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版型极好,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和丰满的臀部。上身是一件黑色的低领修身毛衣,既显瘦,又能完美衬托出她那傲人的上围。

    站在镜子前,陈芸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昨夜的滋润,她的皮肤好得发光,眉眼间更是多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风情。

    只是……

    当她撩开头发时,动作停住了。

    雪白的脖颈侧面,赫然印着一块硬币大小的紫红色痕迹。那是昨晚情到深处,王富贵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硬生生嘬出来的。

    太显眼了。

    陈芸下意识地想要拉高领子遮住。

    “姐。”

    林小草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盒粉底。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吻痕,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个印子……太红了。”林小草轻声说道,“大家都看着呢,要是被楼下那些人看见,该说闲话了。”

    说着,她打开粉底盒,就要往陈芸脖子上抹。

    陈芸的手突然抬起,握住了林小草的手腕。

    两个女人在镜子里对视。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几秒钟后。

    陈芸笑了。

    她轻轻推开林小草的手,非但没有遮掩,反而将毛衣的领口稍微往下拉了一点,让那枚象征着占有的“勋章”,更加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中。

    “遮什么?”

    陈芸看着镜子里的林小草,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那是自家男人留下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转过身,伸出手指挑起林小草的下巴,看着这丫头委屈巴巴的样子,突然凑过去,在林小草耳边低声说道:

    “傻丫头,吃醋了?”

    “这就是立规矩。楼下那些人是狼,既然叫了我大嫂,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我是富贵盖了章的女人。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心虚。”

    林小草愣住了。

    她看着陈芸那自信飞扬的眉眼,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洗衣服的动作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行了,别在那跟条内裤较劲了。”

    陈芸拍了拍林小草的屁股,手感极佳,“赶紧换衣服,跟我下去。你是他妹妹,也就是这帮人的二小姐。咱们姐妹俩,得把这个场子给那个傻子撑住了。”

    林小草眼睛一亮。

    二小姐?

    虽然比大嫂低了一头,但……也是一家人呀!

    “嗯!”林小草重重地点了点头,扔下内裤,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陈芸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傻丫头。

    这种“印记”,昨晚在你大腿根上,那个傻子留得可比我这儿多多了。

    楼下。

    王富贵正如同一台人形粉碎机,消灭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突然,他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楼梯口。

    一股熟悉的、让他心跳加速的幽香飘了下来。

    那是两股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成熟的玫瑰,与清涩的茉莉。

    “吱呀——”

    门开了。

    所有的嘈杂声再次消失。

    光头强和一众小弟屏住呼吸,看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两个女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连这破巷子都变得蓬荜生辉。

    这哪是电子厂的女工?

    这分明就是黑道教父身边的两朵金花!

    只有王富贵,嘴里塞着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姐,你脖子咋紫了?是被蚊子咬了吗?”

    “……”

    全场死寂。

    光头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装死。

    这种“蚊子”,谁敢打?谁敢问?

    陈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在心里狠狠记下了一笔账:

    今晚……绝对不许他再上床!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