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距不过一厘米。
陈芸的呼吸滚烫,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更是个尝过髓知过味的女人。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加上富贵这小子为了避嫌总是躲躲闪闪,她心里那团火早就憋成了岩浆。
此刻,这岩浆找到了火山口。
王富贵喉结疯狂滚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不是柳下惠,他是王富贵。一个身体素质是常人三倍,那方面需求自然也是常人三倍的壮小伙。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比外面的电线还紧。
只要陈芸贴上来,只要那柔软的触感落实,他敢保证,今晚这阁楼就算被风掀了,他也得先把这“火”给灭了。
“咔——崩!!”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惊叫。
“啊!!哥哥!窗户!窗户要飞了!!”
林小草这一嗓子,简直比那道惊雷还管用。
那股子旖旎暧昧的粉色氛围,瞬间被这一声惨叫撕得粉碎。
王富贵浑身一激灵,猛地睁眼。
只见那块原本死死抵在窗口的木板,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颗生锈的铁钉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风压,正一点点从腐朽的窗框里拔出来。狂风像是个急着闯空门的强盗,把木板顶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雨水混着树叶泥沙,如同一条条高压水柱,疯狂地往里灌。
如果这木板飞了,这阁楼瞬间就会变成风洞,房顶都得被掀开!
“草!”
王富贵低吼一声,这一刻,什么旖旎,什么燥热,全被求生欲压了下去。
他就像头被踩了尾巴的暴龙,猛地从地上弹起。
“躲开!”
大手一挥,直接把还没回过神来的陈芸揽到身后。接着,他整个人像是一块巨石,轰然撞向了那块即将崩飞的木板。
“砰——!!”
闷响声震得阁楼地板都颤了三颤。
那块已经倾斜了三十度的木板,硬生生被王富贵用宽厚的背脊顶了回去。
“吱嘎——”
那是骨骼与木板挤压的声音。
外面的风似乎被激怒了,“呼呼”的咆哮声更大了,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推着那扇窗。
“他娘的……劲儿还挺大。”
王富贵双脚死死蹬着地板,小腿肌肉紧绷得像是两块铁疙瘩,脚下的旧木地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双臂撑在窗框两侧,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字形的支架。
也是奇怪。
刚才还摇摇欲坠的木板,被这尊“肉塔”一堵,瞬间老实了。
任凭外面狂风暴雨如何肆虐,那块木板就像是焊死在了墙上一样,纹丝不动。
阁楼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只有雨水顺着木板缝隙渗进来,滴滴答答地落在王富贵赤裸的背脊上,然后顺着那如同山脉般起伏的肌肉线条滑落,汇聚在他腰间的裤腰上。
陈芸和林小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变故太快,两人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借着外面偶尔划过的闪电光芒,她们看到了那个背影。
宽阔,厚重,充满力量感。
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了这惊涛骇浪之中。
把他身后的这一方小天地,守得风雨不透。
“富贵……”
陈芸的声音有些哑,这次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心疼。
她能看到,王富贵的背部肌肉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有些地方甚至在微微痉挛。那不是普通的顶门,那是在和十二级台风角力!
“没事。”
王富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却稳得可怕,“姐,你们往里坐坐,别受凉。”
他没回头。也不能回头。
但他身上那股子更加浓烈的雄性气息,却在这个更加封闭、潮湿的空间里,发酵到了顶点。
汗水混合着雨水,在高温体表蒸腾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气。
那味道……
林小草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渐变得迷离。那是一种混合着铁锈、泥土和烈日骄阳的味道,让人闻一口就觉得自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只想钻进他的怀里打滚。
“我不怕冷。”
林小草突然爬了起来。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一块还没湿透的干毛巾。
小丫头此时此刻,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怯懦,多了一份女主人的坚定。她走到王富贵身后,踮起脚尖,轻轻擦拭着他背上那些混着雨水的汗珠。
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我也来。”
陈芸也回过神来。
她找来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凑到王富贵嘴边:“喝口水。别说话,保存体力。”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身后是两双柔软的小手,在他坚硬如铁的肌肉上游走、擦拭、按压。
左边的手丰腴温热,右边的手纤细微凉。
王富贵闭上眼,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那种被压抑的躁动,随着这两个女人的触碰,不仅没消停,反而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那个……”王富贵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不能……别摸腰眼?”
“谁摸你了?给你擦水呢。”
陈芸嗔怪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甚至故意在他那块硬得硌手的腹外斜肌上捏了一把,“怎么?刚才不是还要给我‘治病’吗?现在这点火都扛不住了?”
“姐……”王富贵欲哭无泪。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这绝对是刚才没亲上的报复!
这一夜,极其漫长。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大树被连根拔起,铁皮房顶在空中飞舞。
但这间小小的阁楼里,却有着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宁静。
王富贵保持着那个姿势,整整站了一夜。
他的腿麻了,胳膊酸了,但心里却是满的。
这一夜,他和这两个女人之间,没有再说一个关于“爱”或者“欲”的字眼。
但在每一次擦汗、每一次喂水、每一次眼神交汇中,一种比那档子事儿更深沉、更粘稠的东西,把三个人的命绑在了一起。
那是同舟共济。
那是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