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国道的宁静。
黑色的路虎揽胜在距离前方路障不到五米的地方,以一个极其惊险的姿态堪堪停稳。四个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深深的黑色印记,浓烈的橡胶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前方,五辆满载着砂石的重型渣土车,如同五座钢铁小山,首尾相连,蛮横地将双向四车道彻底堵死。
车门打开,十几名流里流气的青年从渣土车驾驶室和后方跳了下来。
他们个个光着膀子,露出劣质的纹身,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和泛着冷光的钢管棒球棍,嘴里叼着烟,眼神轻佻,带着一种看猎物般的戏谑。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青年。他叫黄三,是周家大少周天豪手下养着的外围打手头目之一。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了周少的死命令。
“一辆黑色的路虎,车牌号是xxxxx。给我把它砸成废铁,把车里那个叫王富贵的乡巴佬腿打断,扔进沟里。车上还有两个妞,带兄弟们乐呵乐呵。”
黄三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碾了碾。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辆价值不菲的路虎,眼中满是贪婪和破坏欲。
他拎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晃晃悠悠地走上前。
“duang!duang!duang!”
钢管一下下用力地敲击在副驾驶的防弹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乡巴佬,还敢追到省城来?”黄三将脸贴近黑色的车窗,虽然看不清里面,但语气极尽嚣张,“车里的两个小骚娘们,给老子滚下来!伺候好兄弟们,今天就饶你们一命!”
他身后的马仔们发出一阵哄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车内的陈芸,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她看了一眼后座,那个男人依旧一言不发。
但她能感觉到,车内那本就炙热的空气,温度又一次开始了恐怖的攀升。
蝎子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已经捏得发白,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
“富贵……”陈芸刚想开口提醒。
“砰!!!”
一声不像开门,更像炮弹出膛的恐怖巨响。
路虎揽胜厚重的后座车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内向外直接踹飞。车门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块铁饼般砸进十几米外的绿化带,将几棵灌木齐刷刷地撞断。
黄三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洞开的车门口。
王富贵面无表情地弯腰,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块块坟起的肌肉线条分明,如同古希腊的雕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右肩上,扛着那根粗大的实心钢管。
钢管底端还黏连着大块的混凝土,随着他的动作,不时有碎石“吧嗒”掉落。
他就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沉默战神。
黄三愣住了。
他身后的那群马仔也愣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造型?拍电影吗?扛着一根电线杆子来打架?
黄三心底升起一丝荒谬的嘲弄,刚想张嘴讥讽两句。
王富贵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怒吼。
他只是简单地扭腰,转胯,将右肩上那根两百多斤的实心钢管,像甩一根稻草般,单手抡了起来。
“嗡——”
沉重的钢管划破空气,竟然带起了一阵类似喷气式飞机低空掠过的恐怖音爆!
空气被挤压、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黄三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根钢管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他想躲,但身体就像被灌满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不,那钢管的目标不是他。
是……他身后的渣土车!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耳膜都撕裂的巨响。
重达两百多斤的实心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领头那辆渣土车的车头正中央。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那足以撞开墙壁的、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重型卡车车头,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的纸壳箱,瞬间向内爆燃凹陷!
整个引擎舱在一瞬间被砸成了一坨废铁,坚固的发动机缸体直接碎裂,火花四溅。防冻液、机油、玻璃水混合着滚滚黑烟,疯狂地喷涌而出。
数吨重的车头,被这一击带得猛地向下一沉,两个前轮的轮胎“砰”地一声当场爆开,整个车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全场死寂。
所有马仔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浑身筛糠般地颤抖。
肝胆俱裂。
头皮发麻。
这……这他妈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那是重型渣土车啊!不是玩具模型!
这乡巴佬,是人形的怪物吗?!
王富贵收回钢管,重新扛在肩上。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被砸得冒烟报废的渣土车,似乎觉得它还不够碍事。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马仔走了过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最纯粹的平A。
他像一辆势不可挡的重型坦克,直接蹚进了人群。
一个马仔挡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
王富贵左手随意地一拨。
“砰!”
那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破布口袋,惨叫着横飞出去七八米,撞断了国道边的护栏,滚进了下面的排水沟,生死不知。
他继续前进。
手臂挥舞。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人体横飞的闷响。
五六个壮汉被他一膀子撞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成一团。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因为大部分人在被击中的瞬间,就因为那恐怖的冲击力而直接昏死过去。
不到三十秒。
十几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周家打手,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国道上,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肉铺就的通道。
王富贵走到路虎车旁,将那根已经微微有些弯曲的钢管重新扔进后座。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车内,陈芸和蝎子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恐惧,还有一丝丝莫名的……狂热。
王富贵关上车门,仿佛刚才那个徒手拆车、碾压人群的不是他一样。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微皱,布满血丝的暗金色瞳孔里,翻滚的暴戾没有丝毫减弱。
他沙哑着嗓子,对驾驶座上的蝎子吐出几个字。
“继续开。”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俺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