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萧红叶那一声凄厉尖啸,如同信号弹,瞬间引爆了这座死亡公馆。
咻!咻!咻!咻!咻!
夜色被撕裂。
公馆外围,上百个隐蔽的射击口后,死士们面无表情地扣动了特制军用强弩的扳机。
没有丝毫犹豫。
上百支通体漆黑、箭头闪烁着幽蓝毒光的重型弩箭,在一瞬间脱离了冰冷的机括,汇成了一股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带着足以洞穿三厘米钢板的恐怖动能,发出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笼罩向大厅中央那个魁梧的身影!
这是足以将一支满编的特种部队在三秒内彻底射杀的死亡之网。
然而,面对这漫天箭雨,王富贵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刚刚吃饱,浑身暖洋洋的,正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可这没完没了的噪音……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满足和慵懒的清澈眼眸,瞬间褪去了所有憨厚,一点点被冰冷、暴戾的血色所浸染。
那是一种被从美梦中吵醒的野兽,被打扰了进食的顶级掠食者,才会有的眼神。
他非但没躲,反而迎着那片足以将他射成筛子的箭雨,不耐烦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下一瞬。
叮!叮!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如同铁匠铺里上百个学徒在同时疯狂砸铁,骤然响起!
那些足以射穿装甲车的淬毒弩箭,在接触到王富-贵那泛着一层暗红色光泽的古铜色皮肤时,竟像是撞上了一面由金刚石铸就的城墙!
火星四溅!
坚硬的合金箭头在接触他皮肤的刹那,便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瞬间扭曲、崩断、弹开!
没有一根箭,能刺入他的皮肤哪怕一毫米!
甚至,有几滴从箭头上飞溅开来的、号称三秒就能毒杀大象的烈性神经毒素,溅落在他粗壮的胳膊上。
“嗤……”
一阵青烟冒起。
那几滴致命的毒液,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就像落入了滚沸的铁水之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他那恐怖到超乎想象的体表温度,直接蒸发得一干二净!
奇毒?
在他这具人形的核聚变反应堆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死寂。
比之前更加死寂。
扳机扣动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弩箭“叮叮当当”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回响。
所有潜伏在暗处的死士,都透过射击口,看到了这让他们毕生难忘、三观尽碎的一幕。
他们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大脑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认知极限的画面。
【那是什么?】
【怪物……】
【神……还是魔?】
“废物!给我上!用刀砍!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萧红叶状若疯魔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必须杀了这个男人。
否则,她那颗已经被碾碎的道心,将永远无法重塑!
命令,就是天。
那些陷入呆滞的死士,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杀!!!”
上百名身穿黑衣的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他们扔掉了无用的强弩,拔出了腰间雪亮的开山重刀,眼中带着赴死般的疯狂,嘶吼着冲向王富贵。
刀光连成一片,杀气冲天。
“烦死了……”
王富贵看着这些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着冲过来的“小黑人”,嘴里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他不想跟这些小喽啰纠缠。
他只想让这里安静下来。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声的动作。
他猛然俯身,那双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胳膊肌肉瞬间贲张,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从侧面死死扣入了那张直径五米、由整块黄花梨木雕琢而成、重达数千斤的巨型圆桌底端!
“给俺……起!!!”
一声压抑的、仿佛远古巨兽苏醒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
咔嚓——轰!!!
地面剧震!
无数道龟裂纹以圆桌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在萧红叶那双瞪得几乎要裂开的、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王富贵仅凭着腰腹和双臂那纯粹到极点的肌肉爆发力,硬生生将这张用钢钉和地基固定在一起的庞然大物,连带着上面那些破碎的盘子和残羹冷炙,从大理石地面上……连根拔起!
他举起了桌子!
他将那重达数千斤、直径五米的巨大圆桌,像举起一面盾牌般,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死士,脸上的疯狂和狰狞,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举起了一张……桌子?
不,那不是桌子。
那是移动的小山,是凡人无法理解的神迹,是死神亲自挥舞的镰刀!
王富贵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将这张巨大的圆桌,当成了一个特大号的苍蝇拍。
腰部猛然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以一种极其狂野暴力的姿态,悍然转动!
呼——嗡!!!
巨大的圆桌在他手中,撕裂了空气,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音爆般的恐怖呼啸,带着无可匹敌的万钧之势,朝着那片涌来的黑色人潮……横扫而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楼宇坍塌般的恐怖巨响,响彻了整个寒山公馆!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名精锐死士,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
他们就像是被时速三百公里的高铁正面撞中的一群蚂蚁。
在接触到圆桌边缘的刹那,他们手中的开山刀瞬间化为碎片,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在一阵密集的“咔嚓”骨裂声中,如同脆弱的破布娃娃般,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公馆大厅边缘那几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承重石柱,都直接撞得从中折断、崩塌!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整个大厅,都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剧烈地摇晃。
短短十几秒。
当烟尘稍稍散去。
大厅内,已然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上百名林家耗费巨资培养的顶级死士,此刻或断手断脚,或胸骨塌陷,层层叠叠地堆在废墟之中,满地哀嚎,再没有一人能够站起。
全军覆没。
一击之下,全军覆没。
王富贵随手将那张已经四分五裂、不成形状的桌子残骸,“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个用坏了的玩具。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木屑和灰尘。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满地的狼藉和哀嚎,精准地锁定在了大厅另一头,那个已经彻底呆滞、身体抖如筛糠的雪白身影上。
他的双眼,已是一片猩红。
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股股灼热的、混合着汗水、食物香气与浓烈到极致的雄性荷尔蒙的白色“血雾”,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向着四周弥漫。
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充满了让人窒息的、最原始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