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没有味道。
却比世界上最浓烈的毒药,更霸道。
比最灼热的岩浆,更滚烫。
叶倾城停在距离王富贵不到一米的地方,准备好的、那套足以瓦解任何男性自尊的优雅话术,在撞上这股无形海啸的瞬间,如同被巨力砸碎的玻璃。
“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充满了原始、野蛮、不讲任何道理的雄性热浪,顺着她的呼吸,野蛮地冲进鼻腔,灌入肺叶,再沿着血液,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冲大脑皮层!
二十年来,用无数诗书、礼仪、权术堆砌起来的理智防线。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
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一股前所未有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燥热,从尾椎骨升起,疯狂窜遍四肢百骸!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发软。
“咚!”
叶倾城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竟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在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的前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旁餐桌的椅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这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宾客,都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这位京城最顶级的名媛。
发生了什么?
叶小姐这是怎么了?
在数百双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叶倾城那张常年如冰山般清冷的绝美脸庞,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开始,迅速染上了一层醉酒般的、诱人的绯红。
那抹红色,一路蔓延,瞬间红透了她整张脸,甚至连那精致的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仿佛能滴出血来。
“呼……哈……呼……”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此刻水雾弥漫,焦距涣散,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高傲。
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
两道殷红的、刺目的液体,竟毫无征兆地,从她那挺翘秀气的鼻腔中,缓缓流淌而出。
鼻血!
京城第一名媛,叶家的大小姐,只是走近那个乡巴佬,一句话没说,就……流鼻血了?!
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小姐!”
大厅角落的阴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一动,快如鬼魅,就要冲向叶倾城。
那是叶家安排在暗处,负责保护叶倾城的古武保镖,一名气息沉凝的短发女人。
她察觉到了小姐的状态不对劲!
然而,就在她踏入以王富贵为中心、半径三米范围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仿佛来自食物链最顶端掠食者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由气血与生命力场形成的绝对压制!
女保镖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冻,手脚发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她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依旧在埋头大吃的男人。
怪物!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
而此刻的叶倾城,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目光。
极致的燥热,让她体内的多巴胺疯狂分泌,彻底淹没了她的痛觉,也淹没了她最后的羞耻感。
她只觉得身上这件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手工缝制、价值七位数的“雪境”长裙,此刻就像一件着了火的囚衣,让她闷热、窒息、几欲发狂!
她要挣脱!
她要呼吸!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在全场数百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的惊骇注视下。
叶倾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疯狂举动。
她松开了扶着椅背的双手,转而,伸向了自己胸前那雪白长裙的领口。
她那双弹奏着世界上最名贵钢琴的、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暴力,死死地抓住了名贵的衣料。
“撕啦——!!!!!”
一声清脆刺耳、宛如裂帛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死寂的宴会大厅!
那件点缀着无数碎钻、象征着高贵与圣洁的雪白色长裙,竟被她亲手,从领口处,暴力撕开!
裂口从锁骨处一路向下,摧枯拉朽!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的、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充满了视觉冲击力地,暴露在了璀璨的水晶灯光之下!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
叶家大小姐,疯了!
她竟然当着全京城上流社会的面,亲手撕开了自己的衣服!
无数男人看得血脉偾张,眼神赤裸而贪婪。
无数女人则是嫉妒、震惊,与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
王富贵终于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他叼着一块牛排,从那堆积如山的食物中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撕自己衣服的漂亮女人,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城里人,咋都这么奇怪?
然而,不等他开口询问。
一道带着冷香的身影,已经先一步,跨到了他的身前。
陈芸。
她没有去看周围哗然的人群,也没有去看那个已经陷入半癫狂状态的叶倾城。
她只是平静地,挡在了王富贵的面前,将他与叶倾城那充满了侵略性与渴望的目光,彻底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过身,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冷冷地看着衣衫不整、俏脸潮红、正死死盯着王富贵的叶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