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要塞,核心观察室。
冰冷的玻璃墙后面,是耗资数百亿美金打造的“泰坦之握”禁闭室。
白洁死死地盯着玻璃牢笼中央的那个男人。
三支最大剂量的军用镇定剂,强行压下了她体内沸腾的欲望,但那双失焦的眸子里,依旧交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
一种,是科学家发现新大陆的偏执狂热。
另一种,是雌性生物锁定完美配偶的变态占有欲。
她脸颊上那道被陈芸扇出的红印尚未完全消退,此刻却与她病态的潮红融为一体,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破碎感。
“博士,样本活性太高,常规检测设备无法读取稳定数据。我建议……”一名须发皆白的首席工程师,壮着胆子上前劝阻。
“闭嘴,刘老。”白洁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常规?他,是常规吗?”
她抬起手,颤抖的指尖抚摸着冰冷的观察窗,仿佛能穿透一米厚的特种玻璃,触摸到那个让她灵魂战栗的躯体。
“启动K-9级环境压力程序,我要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博士,那会清空我们三个月的能源储备!而且……那是用来测试亚空间引擎外壳稳定性的!”刘工程师脸色煞白。
白洁猛地回头,那眼神让老者如坠冰窟。
“执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禁闭室内,数十个隐藏的喷口瞬间开启,喷射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
液氮!
足以在三秒内将一头非洲象冻成冰雕的超低温,疯狂地涌入。
牢笼内的温度,从二十五度骤降至零下五十度!
“嗯?”
盘腿坐在牢笼中央,正琢磨着啥时候开饭的王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嘿,这空调开得够劲儿。”
他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粗壮的胳膊。
附着在他皮肤表层的冰霜,在他搓动的瞬间,非但没有凝结,反而“滋滋”作响,直接被他皮肤下透出的热量气化成了滚滚的白色蒸汽!
他古铜色的皮肤,在极寒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晕,整个人如同坐在九幽寒冰中的一尊火神,周身雾气蒸腾。
观察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科研人员,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条不降反升的体温曲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洁忽然发出了癫狂的笑声,笑得身体都在颤抖。
“极寒无法抑制他的代谢……反而激发了更强的气血反应!完美!太完美了!”
她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猛地扑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操作员。
“切换!‘熔炉’模式!十倍重力场!给我压垮他!!”
警报声瞬间凄厉地大作!
“警告!重力场与热浪双重开启,将对能源核心造成不可逆损伤!”
“警告!‘泰坦之握’结构强度正在接近临界点!”
白洁充耳不闻。
牢笼内的寒气被瞬间抽空,取而代de,是天花板和地板上无数个亮起的红点,喷射出足以将钢铁烤红的恐怖热浪!
温度,在五秒内飙升至五百度!
同时,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
“嗡——”
王富贵脚下的合金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压得微微下陷。
十倍重力!
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压成铁饼的伟力,轰然降临!
“哦?”
王富贵感觉肩膀一沉,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大胖子狠狠坐了一下。
紧接着,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毛孔舒张,浑身暖洋洋的。
他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嘿,这个带劲!”
他憨厚地嘟囔了一句。
“又热乎,又有劲儿往下按,跟俺们村头李瞎子做的桑拿按摩差不多。”
说着,他干脆躺了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仿佛真的在享受一场昂贵的理疗。
观察室内。
“噗通!”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吓晕了过去。
主屏幕上,代表着王富贵各项生命体征的数值,已经不是爆表,而是……冲破了整个数据模型的上限,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和“ERRoR”符号。
心脏搏动如神鼓,细胞活性堪比癌细胞的无限增殖,新陈代谢速度……超出了已知物理学的计算范畴。
“魔鬼……这是魔鬼……”
“物理定律在他身上失效了……”
“这不是碳基生物!这是神!”
一众站在人类智慧巅峰的科学家,此刻世界观被彻底碾碎,像一群看到了神迹的原始人,喃喃自语,精神崩溃。
“博士!停下!必须停下!”
首席工程师刘老连滚带爬地冲到白洁面前,浑身冷汗,嘶声力竭地吼道:“反应堆快熔毁了!再继续下去,整个基地都会被炸上天!”
白洁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一把将刘老推开,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炸了又如何?!”
她嘶吼着,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拍下了控制台上那个被层层封锁的、血红色的最终按钮。
“我……要得到他!”
“哐!哐!哐!哐!”
禁闭室的天花板上,裂开八道缝隙。
八条由特种航天钛合金打造的、比成人大腿还粗的巨型机械锁环,带着沉闷的破风声,轰然降下!
“咔嚓——!”
冰冷的合金锁环,精准地扣住了王富贵的脖颈、四肢、腰腹,将他死死地固定在了牢笼中央的地面上。
“嗯?这又是啥?”
王富贵好奇地挣了挣,发现这玩意儿还挺结实,比之前那个电网带劲多了。
他决定再看看。
观察室内。
白洁看着被彻底束缚的“猎物”,脸上浮现出因极度兴奋而产生的、不正常的潮红。
她转身,从一个恒温保险柜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根最大号的、足有注射器那么粗的合金针管。
以及一根长达三十厘米、闪烁着森然寒芒的……骨髓穿刺器!
她无视了身后所有人的惊呼与劝阻,一步步走向通往禁闭室的单向安全气闸门。
“博士!不要!您不能进去!”
“那里面的环境会杀了您的!”
白洁停下脚步,回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满足的微笑。
“杀了我?”
“不……”
她痴迷地望着牢笼中的王富贵,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那会……让我重生。”
话音落下。
“嗤——”
第一道气闸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
白洁手持针具,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她的身影被浓厚的白色消毒雾气吞没。
“砰!”
第一道门关闭。
“嗤——”
第二道,通往牢笼内部的闸门,发出轻微的泄压声,缓缓打开。
一道高挑、疯狂的阴影,拖着长长的尾迹,投射在被死死锁住的王富贵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走出来的、衣衫不整、眼神狂乱的女人,以及她手中那两根明晃晃的“铁钎子”,憨厚地咧嘴一笑。
“姐姐,你们这儿……终于要开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