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扇被撕裂、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星钢巨门,被王富贵不耐烦地一脚踹开。变形的金属门板“哐当”一声砸在金砖堆上,溅起一片耀眼的金色浪花。
他满怀着对红烧肉、大肘子的无限憧憬,大步跨入了这片被誉为“地心之核”的终极金库。
然而,下一秒。
王富贵的脚步,停了。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扫过眼前的一切。
这里没有热气腾腾的厨房,没有鲜嫩多汁的牛排,更没有他心心念念的、炖得软烂脱骨的红烧肉。
这里只有……
堆积如山,几乎要淹没到穹顶的,是印着老人头的绿色废纸。
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刺眼光芒的,是码放得比砖墙还整齐的金色金属块。
还有那些被随意地装在几个巨大合金箱里,五颜六色、比村头玻璃弹珠大不了多少的……破石头。
王富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那是一种朴实的、纯粹的、被欺骗了感情的愤怒。
“草!”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骂,在巨大的金库中猛烈回荡,震得那些堆叠的美钞“哗哗”作响。
“全是这些不能吃的破铜烂铁!!”
“俺的红烧肉呢?!俺的帝王蟹呢?!”
这句充满了凡尔赛气息的咆哮,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金库的另一个角落。
安娜瘫软在冰冷的墙边,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那身原本勾勒着无尽火辣曲线的雪白色紧身作战服,此刻已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地、羞耻地贴在每一寸起伏的肌肤上。
她仰着头,那双碧色的美眸,正倒映着那个如魔神般在财富之巅上暴跳如雷的男人。
她浑身都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因为恐惧,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当王富贵那因为没找到肉吃而变得极度暴躁、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身体的瞬间……
轰!
安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完了。
她那引以为傲的、足以在任何男人面前保持绝对主导地位的强大意志,在那股透过门缝席卷而入的、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雄性气息面前,被摧枯拉朽般焚烧殆尽。
此刻,她体内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那股纯阳气息,非但没有因为金库的广阔而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共鸣腔,在她体内引发了山崩海啸般的致命情欲倒灌!
这位在全球杀手榜上排名第七,以玩弄人心、视男人如草芥而闻名的“黑寡妇”,她最原始的、作为雌性生物的本能,被王富贵那股最野蛮、最纯粹的生命力,彻底、粗暴地……唤醒了。
安娜雪白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自己那丰润性感的红唇,在身后陈芸等人惊愕的注视下,竟然……
竟然真的放下了最后一丝属于顶级杀手的尊严,用那双被作战裤包裹得浑圆修长的雪白膝盖,在铺满了连号美金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朝着那个还在为“没饭吃”而生闷气的男人,跪着爬了过去!
“……”
刚刚从那道狰狞裂口走进来的陈芸和林小草,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美眸中满是复杂。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冷清秋,在看清安娜那副卑贱到骨子里的姿态时,俏脸先是一白,随即浮起一抹恼羞成怒的冷笑,用几乎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哼道:
“哼,不知廉耻的海外蛮夷,又来一个不要脸的发情母狗。”
这句夹杂着过来人优越感和些许嫉妒的嘲讽,清晰地传到了安娜的耳中。
然而,安娜却恍若未闻。
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个男人。
那个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她的一切骄傲、一切过往都化为齑粉的……神。
她终于爬到了王富贵的脚边。
她仰起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冷艳至极的混血脸庞,碧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充满了最卑微的祈求与最狂热的崇拜。
她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一切,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颤抖、甜腻,仿佛能化开的蜜糖。
“主……主人……”
“虽然……这里没有红烧肉……但,但安娜……愿意做您……最美味的解药……”
话音未落。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伸出雪白修长的双臂,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王富贵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小腿!
她将自己那张滚烫的俏脸贴了上去,饱满柔软的胸口,在那粗壮的腿部肌肉上,毫无尊严地、疯狂地磨蹭着。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被抛弃后,终于找到新主人的、血统最高贵的布偶猫,正在用尽一切办法,祈求主人的怜悯与抚摸。
王富贵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金毛碧眼的外国女人,正抱着自己的腿,哭得梨花带雨,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被汗水浸泡过的、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古怪味道。
他那简单的脑回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状况。
他只觉得……
这股味道,熏得慌。
“滚滚滚!”
王富贵极其直男地甩了甩腿,像是要甩掉什么黏在裤腿上的脏东西。
“你这洋人身上一股子狐臭香水味,熏得俺更饿了!别耽误俺找吃的!”
他这一甩,力道虽不大,却也让安娜整个人向后跌坐在那堆冰冷的钞票上。
被如此粗暴、如此不留情面地嫌弃与推开。
安娜非但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愤怒与羞辱,那双碧色的美眸中,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更加狂热的光芒!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雄性生物,在自己主动献身后,还能如此纯粹、如此彻底地拒绝自己!
而且理由是……嫌自己的味道耽误他找吃的?!
这……这是何等强大的意志!何等超凡脱俗的境界!
在她那被西方丛林法则洗脑的灵魂深处,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的一切!
只有像奴隶一样,毫无保留地、彻底地臣服于他,才有资格,沐浴在这位完美神明的光辉之下!
她看着那个还在金库里四处扒拉,试图从金砖堆里找出点能吃的东西的背影,一双美眸,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