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金色的浓雾,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向着盆地中央的五人身躯收缩,最终彻底敛入他们体内。
死寂。
琉璃质的盆地中央,王富贵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陈芸、林小草、蝎子、铁心兰。
她们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但那双望着王富贵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
她们真的……把一尊即将失控的神,从毁灭的边缘给拽了回来。
王富贵低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她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了肉体与灵魂的奇妙链接。
那块胸口的碎片,也彻底安分下来,化作一个繁复玄奥的暗金色图腾,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下,缓缓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
他,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可就在这份劫后余生的温存尚未持续三秒。
咻。咻。咻咻咻——
数百个细微却无比刺眼的红色光点,穿透了弥漫的沙尘,如同冥府射来的催命符,精准地落在了他们五人身上。
大部分的光点,都集中在了王富贵的眉心、心脏等要害。
而剩下的几十个,则肆无忌惮地在他怀中四女那曲线毕露的娇躯上,缓缓游走。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与玩味的审视。
“里面的华夏人听着!”
一个通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如同惊雷般在上空炸响,傲慢而戏谑。
“交出遗迹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并且,砍下你的一只手!”
“我或许可以考虑,放那些漂亮的女人一条生路!”
声音来自盆地边缘的一辆重型沙漠装甲车。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白人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狞笑着看向盆地中央。
在他身后,近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特战精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远处的沙丘上,六台“毒刺”导弹发射架已经锁定目标,闪烁着幽绿的寒光。
近处,几十名士兵半跪在地,肩上扛着的单兵云爆弹发射器,炮口黑洞洞的,对准了盆地中央。
这是足以在三秒内将一个小型城镇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火力。
在指挥官看来,那个东方人刚刚经历了剧烈的能量宣泄,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而那四个女人,更是他现在最大的累赘。
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芸姐……”林小草的身体绷紧了,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
蝎子更是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唯有陈芸,她只是轻轻靠在王富贵的胸膛上,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碎的衣物,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她了解自己的男人。
有些人,你不能惹。
有些底线,你不能碰。
王富贵缓缓地、温柔地将怀中的四女扶稳,让她们相互依靠着。
然后,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在刚才的冲击波中被撕碎的、破旧的防风毯,随意地往腰间一围,遮住了关键部位。
他赤着上身,露出了那身流畅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肌肉线条,以及胸口那枚正在缓缓流转着暗金色光华的神秘图腾。
他慢慢抬起了头。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黑色眼眸,此刻,正一点一点地被一种纯粹的、冰冷到极致的暗金色所浸染。
没有暴虐。
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属于神明的漠然。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神魂差点被烧成灰。
是他的女人,用她们的身体、她们的灵魂、她们的一切,把他从深渊里捞了回来。
而现在。
这群他眼中的蝼蚁、苍蝇,不仅打扰了他和媳妇们的温存,竟然还敢用枪指着她们,用言语亵渎她们?
“呵……”
王富贵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到让人灵魂冻结的弧度。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扭曲。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折叠。
盆地边缘,那名刀疤脸指挥官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他依旧保持着手持望远镜的姿势。
他眼前的景象,却毫无征兆地变了。
那个本该在数百米外、被无数枪口锁定的东方男人,那个在他眼中“筋疲力尽”的猎物……
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指挥官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冰凉的、带着淡淡汗味的男人气息,混杂着一丝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铁血硬汉都感到双腿发软的致命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一张脸。
一张东方人的、看似憨厚,此刻却只有无尽冰冷的脸,正静静地悬停在他的面前,与他鼻尖的距离,不足三寸。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就像两颗燃烧的恒星,正漠然地注视着他,倒映出他自己那张写满了极致惊恐与匪夷所思的脸。
“你……”指挥官的喉结疯狂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近千名特种兵,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他们的目标,还是数百米外那个空空如也的盆地中央。
没有人看清王富贵是怎么动的!
风,才刚刚吹起。
音爆,甚至还未传来!
“你刚刚……”
王富贵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呢喃,直接在他的耳边响起,清晰、平静,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想让俺,砍掉哪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