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池不行。”
王富贵端着不锈钢盆,连退三步,护住自己的胸口。他看着白洁那狂热的眼神,咽了口唾沫:“抽点血俺认了,插管子当引擎绝对不行。俺这身体,俺媳妇还得用呢。”
林小草俏脸一红,别过头去。
陈芸走上前,挡在王富贵身前,冷冷地瞥了白洁一眼:“换个方案。”
白洁推了推眼镜,收起眼底的疯狂,退而求其次:“那就提取他的高浓度汗液,配合太阳部族的能量衰变公式,合成生物催化剂。虽然不能直接当引擎,但能把核聚变的效率提升一万倍。”
危机解除。王富贵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干饭。
接下来的半个月,盛发庄园后山彻底成了一个吞金巨兽。
白洁带领三百名顶级工程师,吃住全在地下实验室。那个暗金色的“文明火种”,被一层层剥开数据外衣。
半个月后。地下三层试验场。
陈芸站在防爆玻璃后。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场地中央,一台直径五米的环形金属装置静静矗立。
“第一代反重力引擎,代号‘夸父’,点火倒计时。”白洁盯着屏幕,手指按下红色回车键。
“三、二、一。”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环形装置底部,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晕。紧接着,那台重达五十吨的金属装置,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地面。
一米,两米,五米。
它悬停在半空,稳如磐石。周围的空气没有丝毫气流扰动。
“点火成功。输出功率稳定。能量转化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白洁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的亢奋。
陈芸微微点头。地球的航空航天史,在这一秒,被扫进了垃圾堆。
“战甲测试。”陈芸下达第二道指令。
试验场另一侧。蝎子穿着紧身皮衣,大步走进场地。
她站在一台金属舱前,舱门打开,一滩银黑色的液态金属流淌而出。液态金属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蝎子的军靴向上攀爬,眨眼间覆盖了她的全身。
流线型的战甲,贴合着她姣好的曲线。面罩落下,只露出两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
“开火。”陈芸下令。
四周墙壁裂开,六挺重机枪探出枪管。火舌喷吐。
密集的穿甲弹倾泻在蝎子身上。
没有火花,没有跳弹。子弹接触战甲的瞬间,动能被完全吸收,随后像废铁一样掉落在地。
一分钟后,枪声停止。地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弹头。
蝎子站在原地,抬起手,战甲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芸姐。”蝎子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温度自动调节,现在体表恒温24度。动力辅助系统开启,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穿主战坦克。”
“量产需要多久?”陈芸看向白洁。
“材料受限。”白洁调出数据面板,“这种纳米级液态战甲,需要大量的特种稀土和深海锰结核。以盛发目前的财力,最多武装一百人。”
陈芸转身,走向电梯。
“一百人,足够横推地球上任何一支特种部队了。”
总裁办公室。
林小草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她如今的气场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干练果决。
“芸姐,资金快见底了。”林小草翻开文件,“这半个月,我们在全球市场上疯狂扫货,特种金属、高能燃料、精密机床。全球股市已经因为我们的动作熔断了三次。”
“华尔街那边察觉到了?”陈芸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察觉到了。几个老牌财阀正在联手做空我们的传统产业,企图切断我们的资金链。”
陈芸冷笑一声,放下咖啡杯。
“抛售所有传统产业。房地产、酒店、连锁超市,全部套现。告诉法务部和财务部,明天收盘前,我要看到账面上多出三千亿美金。”
林小草愣了一下:“全抛?那盛发的基本盘就没了。”
“基本盘?”陈芸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有了外星科技,地球的资源只是我们的跳板。明天过后,地球的规则,只有一种。”
“姓陈。”
……
大洋彼岸。纽约,曼哈顿。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圆桌旁坐着五个老人。他们掌控着全球百分之六十的能源和金融命脉。
大屏幕上,播放着盛发庄园后山的卫星热成像图。那里的能量反应,红得发紫,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微型太阳。
“谁能告诉我,陈芸那个疯女人在干什么?”一个咬着雪茄的老人重重拍打桌面,“造星际战舰吗?!”
“我们的情报人员根本进不去。”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脸色阴沉,“盛发庄园外围,布置了未知的力场屏蔽。进去的人,全失联了。”
“她的资金流向很不正常。她在买空全球的特种材料。”
会议室陷入死寂。
未知的科技,往往代表着绝对的权力洗牌。他们这些老钱,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动用暗线吧。”雪茄老人吐出一口浓烟,“联系‘圣子会’。那群疯子虽然上次被那个叫王富贵的保镖打残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告诉他们,盛发手里有‘神’的遗物。”
“让他们去探路。拿到技术,或者,毁了它。”
……
盛发庄园,后山坑底。
“太阳神鸟号”已经大变样。
原本古朴的青铜舰体,被一层银灰色的高强度装甲覆盖。舰首位置,一根长达百米、通体漆黑的金属巨柱直指苍穹。巨柱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超导线圈,幽蓝色的电弧在缝隙间游走。
盛发帝国最新单兵(舰)武器:超磁轨道鱼叉系统。
塔利娅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鱼叉发射器的基座上。她用脸颊蹭着冰冷的金属,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装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大肥肉……雪花纹理……入口即化……”
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粉红色的泡泡。
王富贵蹲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飞船起落架上的泥土。他看着塔利娅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外星娘们,八成是饿疯了。”
白洁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踢了踢起落架。
“富贵,你的汗液提取物已经注入核心反应堆。飞船升空时间定在三天后。”白洁推了推眼镜,“塔利娅负责驾驶,你负责在关键时刻提供生物质能。有问题吗?”
“没问题。”王富贵站起身,把抹布搭在肩膀上,“早去早回。后院那片菜地该翻土了。”
深夜。
陈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连续半个月的高压统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即便是她,也感到了深切的疲倦。她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门开了。
王富贵端着一个木制脚盆走进来。盆里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艾草香味。
他走到床边,把水盆放下。一言不发地握住陈芸的脚踝,帮她褪去丝袜,将那双白皙精致的脚放进热水中。
水温刚好。
陈芸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睁开眼,看着蹲在地上认真给她洗脚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富贵。”
“嗯?”王富贵头也没抬,粗糙的大手拿捏着穴位,力道适中。
“三天后你上天,注意安全。那个塔利娅不靠谱,遇到危险,你直接把她打晕,自己开飞船回来。”陈芸语气平静,却透着护短的霸道。
“知道。”王富贵憨厚地笑了笑,“俺命硬,死不了。”
他拿起毛巾,将陈芸的脚擦干,塞进被窝里。
端起水盆准备出门时,王富贵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快要睡着的陈芸,压低了声音。
“媳妇,今天下午,庄园外头林子里,多出几只老鼠。身上带着火药味。”
陈芸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俺让蝎子带人去抓了。”王富贵挠了挠头,语气就像在说今晚吃了两碗饭一样平常,“领头的那个,胳膊上纹着个十字架。说是啥……圣子会的。”
陈芸眼底泛起一抹森冷的杀机。
“知道了。你早点睡。”
王富贵点点头,端着水盆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陈芸拿起床头的通讯器。
“蝎子,留活口。把他们背后的主子,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