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残骸在半空中燃烧,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幼儿园的操场直坠而下。
躲在掩体后面的园长和老师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们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即将发生的惨剧。操场上的孩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住了,一时间哭都忘了哭。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撞击和爆炸并没有发生。
就在那些燃烧的金属碎片即将落地的瞬间,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金色气罩,以王富贵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开来。
所有坠落的火星、碎片、甚至是滚烫的航空燃油,在接触到这层金色气罩的刹那,都像是遇到了一个绝对光滑的、无法逾越的屏障,被轻柔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向两边弹开,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幼儿园外面的空地上,没有一滴火星、一片碎屑落进操场。
操场上,那几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雇佣兵,此刻的下场比那些直升机残骸还要凄惨。
他们身上那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高科技外骨骼装甲,已经被王天霸和王天赐两个小家伙当成了大型乐高玩具,彻底拆成了一堆堆散落在地的零件。什么动力核心、液压传动轴、合金护甲片,扔得满地都是。
那几个雇佣兵,现在只穿着贴身的黑色作战服,一个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瞳孔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怀疑和恐惧。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抗反器材狙击枪的装备,为什么会被两个三岁小孩像撕纸一样轻松拆掉?自己这些在无数战场上幸存下来的精英战士,为什么会被两个奶娃娃当成沙包一样抡来抡去?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拖走。”
随着陈芸冰冷的声音,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盛发内卫,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他们二话不说,上前将这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圣子会残党像拖死狗一样,一个一个地拖走。
这些人将被直接送进盛发集团最深处的地下暗牢,等待他们的,将是白洁女士亲自主持的、融合了尖端科技与残酷审讯的“逆向工程分析”和“情报榨取”。
劫后余生的园长和老师们,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
当她们看到毫发无伤的操场,看到那两个依旧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外骨骼零件的小祖宗,再抬头看看天空中那如同节日烟火般绚烂的爆炸余晖,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男人时,她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这是神迹!
“扑通!扑通!”
园长第一个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紧接着,所有的老师,甚至是操场上那些刚刚还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们,都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不约而同地朝着王富贵的方向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着。
在她们眼中,王富贵已经不是什么学生家长,更不是什么看门大爷,而是一尊活生生的、行走在人间的、能够呼风唤雨、掌控生死的真神!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经过特种改装的红旗轿车,正以远超城市限速的恐怖速度,在京城的大街上疯狂疾驰。
车内,陈芸正通过车载的高清卫星监控,实时观看着幼儿园内发生的一切。当她看到两个儿子生龙活虎地将那些雇佣兵的机甲拆成废铁时,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但眼神却在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小草,看来我们对这些海外的老鼠,还是太仁慈了。”她对着正在开车的林小草,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他们似乎忘记了,什么人是他们永远都不能碰的。敢动我们的心头肉,看来是活腻了。”
林小草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没有说话,但车速却又往上提了一截。
陈芸拿起一个内部加密的卫星电话,冷冷地说道:“蝎子,通知暗卫所有在亚洲区的行动组,今晚,我要看到圣子会在亚洲的所有据点,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传来蝎子兴奋到颤抖的声音:“是!芸姐!”
幼儿园操场上,王富贵总算是从马扎上站了起来。他慢吞吞地走到两个还在摆弄着金属零件的儿子面前,伸出大手,从他们手里将几块还带着锋利边缘的尖锐合金碎片给没收了。
他板着一张脸,学着平时林小草教育他们的语气,严肃地说道:“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这些破铜烂铁不能吃,又硬又没味,还扎嘴,知道不?”
王天霸和王天赐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一左一右,像两只无尾熊一样,紧紧地抱住了王富贵的大腿。
“爸爸,我饿了!”
“爹,刚才运动量太大了,肚子空了!”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样子。
“唉,就知道吃。”王富贵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从自己的大裤衩口袋里,又掏出了剩下的那半个被他体温捂得温热的西瓜,掰成两半,一人分了一块。
看着两个儿子抱着比他们脑袋还大的西瓜啃得正香,王富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幼儿园大门外,那些躲在各种豪车后面,一个个探头探脑、吓得脸色发白的财阀大佬们,不耐烦地招了招手。
那些大佬们看到神明在召唤自己,哪敢有半点迟疑,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车后面跑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冲到王富贵的面前,那副谦卑的样子,活像一群见了皇上的太监。
王富贵用脚踢了踢地上被刚才的战斗弄得有些坑坑洼洼的草坪,皱着眉头说道:“看看你们,把俺们幼儿园的地都给弄坏了。俺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必须给俺修好,要跟原来一模一样,不,要比原来更好。”
“还有,”他指了指正在啃西瓜的两个儿子,继续说道,“俺娃今天被这帮不长眼的玩意儿给吓着了,晚上得多吃点好的压压惊。你们看着办,多弄点新鲜的海鲜过来,要大的,肉多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人,拉着两个儿子的手,转身就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