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盛发庄园主楼一层大餐厅。
这里原本是按照欧洲宫廷宴会厅的标准装修的,地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头顶挂着三米多宽的施华洛世奇定制水晶吊灯,正中间是一张重达千斤的整块巴西黄花梨长条餐桌。
王富贵刚带着三女进门,楼梯拐角处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那脚步声根本不像两三岁的小孩跑路,倒像是两头小野猪在硬木地板上撒蹄子。
“肉!大肉!”
“爹!我要吃大肉!”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光着膀子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大儿子王天霸跑在前头,小脸蛋红扑扑的;二儿子王天赐紧跟在后头,两只大眼睛瞪得滚圆。
两个小崽子一闻到王富贵身上那股没散干净的星兽肉香,口水哗哗地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们迈着小短腿,根本不管地上滑不滑,像两发小炮弹一样直奔王富贵冲过来。
王富贵咧开大嘴乐了,身子蹲都没蹲,任由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他的两条大粗腿。
“咚!”
一声闷响,王富贵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餐厅的大理石地面被两个小家伙踩出了两道细微的裂纹。
“爹!香!身上香!”王天霸抓着王富贵的大花裤衩,小脑袋使劲往他腿上蹭。
王天赐也拽着王富贵的裤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吃!喝汤!肚肚饿!”
林小草看着两个儿子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走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门,发现滚烫滚烫的。
“富贵哥,这俩小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昨晚后山那动静肯定把他们馋醒了。”林小草看向陈芸,“芸姐,昨晚后山那锅里还剩下一小盆浓汤,要不给孩子们弄点来?普通牛奶鸡蛋,他们现在看都不看一眼。”
陈芸在餐桌主位上坐下,揉着还有些酸痛的肩膀,点头道:“这俩小兔崽子生下来骨密度就超标,普通牛排咬碎了都不顶饿。蝎子,去让后勤部的人把昨晚留出来的那盆汤端上来。”
“是,芸姐。”蝎子应声退下。
不到五分钟,两名安保人员戴着特制隔热手套,合力抬着一个加厚的不锈钢大铁盆走进了餐厅。盆里盛着暗金色的星兽肉浓汤,上面飘着几片嫩肉渣,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餐厅。
两名安保人员把铁盆放在地上的时候,额头上全是虚汗。这肉汤里蕴含的能量太沉,他们端着走一路,感觉跟抬着一辆小汽车差不多重。
两个小家伙一看到铁盆,眼睛顿时亮了。
“开饭喽!”
王天霸甩开王富贵的大腿,迈步冲到铁盆前。他连勺子都懒得找,伸出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抓住盆沿,嘴巴贴上去“吸溜吸溜”地狂喝起来。
王天赐也不甘落后,从另一边挤过去,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盆里。
“咕咚!咕咚!”
那比成年人脑袋还大的特制钢盆,在这两个刚满两岁的孩子手里跟个玩具差不多。几十斤蕴含狂暴宇宙能量的浓汤,混着肉渣,在短短半分钟内被两个小家伙喝得干干净净,连盆底都被王天霸用小舌头舔得跟镜子一样发亮。
此时,餐厅侧面的监控室内。
白洁死死盯着热成像内窥监视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原本心里捏着一把汗。那可是星空巨兽的肉汤,昨晚一个成年特种安保人员闻了一下就爆血管昏迷,这两个孩子才多大?要是能量过载,基因链瞬间就会被冲垮。
然而屏幕上的景象让她完全看傻了眼。
那股足以炸碎装甲钢板的狂暴能量在进入两个孩子的食道后,刚一接触他们的胃壁,就被一层浓烈的暗金色光芒彻底裹住。那狂暴的宇宙因子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瞬间变得像温顺的小绵羊,被迅速分解成最纯粹的细胞养分,涌向骨骼和内脏。
“消化率……百分之百?连排异反应都没有?”白洁喃喃自语,摘下眼镜擦了擦冷汗,“这两个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幼崽,这是纯阳血脉生出来的两头小神兽啊。”
餐厅里。
王天霸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随着这一声饱嗝,小家伙原本白嫩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浑身冒出一层淡淡的白气。他体内那股子力气没处撒,小手下意识地往身边的实木餐桌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
紧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了起来。
那张重达千斤、由一整块巴西顶级黄花梨打造的长条餐桌,从王天霸手掌按着的位置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张桌面。
“轰隆!”
整张豪华长桌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当场碎成了一地的木头碎渣,甚至有些木纤维直接被巨力震成了木屑,飘得满屋子都是。
站在旁边的几个佣人和管家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托盘全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他们看着那个光着屁股站在木屑堆里傻笑的小少爷,吓得浑身哆嗦。
这特么是两岁小孩的手劲?这分明是液压机成精了吧!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王天赐也开始闹腾了。
二儿子喝了肉汤,身子轻飘飘的,只觉得浑身轻盈。他学着老爹王富贵跳高的动作,双腿一蹬,小身板直接窜了起来。
“呼!”
这一蹦足足窜起了三米多高!
“哗啦——!”
王天赐的小脑瓜硬生生撞碎了天花板上的施华洛世奇大吊灯,无数昂贵的水晶挂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而这小子连头皮都没破一点油皮,反倒伸出两条肉乎乎的小胖胳膊,稳稳当当地抱住了吊灯上方的承重钢梁,悬在半空中咯咯直乐。
“飞!爹!我飞起来了!”王天赐挂在梁上荡秋千,兴奋地冲底下大叫。
几个保姆吓得脸都白了,张着双手在底下转圈:“哎哟小祖宗!快下来!别摔着了!”
王富贵站在一旁,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老子当年的劲头!”王富贵两步走上前,伸出那只满是茧子的大手,往上一探,轻轻松松就把挂在梁上的王天赐给摘了下来,像拎小鸡仔一样夹在胳膊底下。
他又伸脚把地上的王天霸给勾了过来,一只胳膊夹一个,高兴地拍了拍两人的屁股蛋子:“力气见长啊!在村里要是这把力气,早就能跟着俺下地拔花生了!”
陈芸看着眼前这片废墟,满地的木屑和水晶玻璃碴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手使劲揉着额头,心里暗自叫苦。老子是个干饭狂魔就算了,生出来的这两个带把的崽子,破坏力居然也这么大。这才两岁就能徒手拆红木桌子、头撞承重钢梁,等长到七八岁,盛发庄园的主楼怕不是要被他们拆了当积木玩。
“陈管家。”陈芸冷着脸开口。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从门外跑进来:“陈……陈总,您吩咐。”
“通知工程部,今天之内,把主楼所有房间的家具全换了。”陈芸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狼藉,“木头的、玻璃的、陶瓷的,一件都不许留。全部换成高密度防爆钛合金材质,桌角全焊死在地基钢筋上。”
“是……是!马上去办!”老管家擦着冷汗退了下去。
林小草蹲下身子,拿湿毛巾帮两个儿子擦掉嘴角的油渍。
她看着两个小家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担忧。
“富贵哥,芸姐,有个事儿咱们得合计合计了。”林小草抬头说道,神色有些严肃,“这俩孩子今天尝过了星兽肉的滋味,普通饭菜他们根本咽不下去。早上厨房热的鲜牛奶,天霸闻了一下直接给倒了。普通牛肉和羊肉,他们吃进肚子里根本不长力气,这以后要是没好肉喂,孩子们怕是要闹饥荒。”
陈芸也点了点头,眉头皱了起来。林小草说的在理,王家的血脉不同于凡人,消耗大,胃口也刁。
王富贵把两个儿子放在地上,拍着自己宽阔的胸膛,满不在乎地大声说:
“怕啥!后山那个大铁柜子里,外星送来的生肉少说还有几十吨呢!够咱一家老小敞开肚皮吃上一整年了!”
说到这,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有些犯愁地挠了挠头:“就是这玩意儿太硬了,普通厨子连块皮都切不开。昨晚俺白水煮大块肉,嚼着是得劲,但没啥滋味。咱们得找几个真正有能耐的大师傅,把这肉做成红烧的、小炒的,那才叫过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