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千亩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家媒体的记者张大了嘴巴,连按下快门都忘了。
直播间里原本飞速滚动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滞,几千万在线观众看着屏幕上那个躺在地上狂吐鲜血的白衣老者,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仙风道骨、口口声声教训凡人无知、号称横扫武道界的“古武刀神”。
下一秒,连人家的肉皮都没斩破,祖传宝刀碎成了渣,自己被震得吐血倒地不起!
这强烈的反差,简直荒诞得像是一出闹剧。
“不可能……这不可能……”
柳生一剑披头散发,挣扎着从地上用手肘撑起身子。他嘴里不停地往外涌着血沫子,那双原本傲慢至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堆废铁碎片,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他五十年的武道心血,五十年的先天真气,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那根本就不是这方世界该有的力量!凡人怎么可能撼动神物?
就在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
观礼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唉,真是中看不中用,白长了一大把胡子。”
王富贵拍了拍屁股,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咕噜噜——”
他肚子里的叫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响亮,沉闷得像是一声闷雷。
王富贵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嘟囔着:“指望你们切肉,俺今天非得饿死在这不可。还得俺自己动手。”
陈芸看着男人站起身,眼神里的冰冷瞬间化开,轻声叮嘱道:“动作快点,别弄脏了衣裳。”
“哎,知道了媳妇儿。”
王富贵踩着一双布鞋,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观礼台。
在全场无数道聚焦的目光注视下,这个穿着一身肥大唐装、看起来跟乡下老农没两样的男人,慢悠悠地溜达上了中央料理台。
他路过躺在地上的柳生一剑身边时,脚步停了停。
王富贵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铁片,随手弯腰捡起了半截连着刀柄、只剩两寸长的断刃。
他拿在手里晃了晃,嫌弃地撇了撇嘴:“就这铁片子,切个冻豆腐都费劲,还神兵利器呢,村口王铁匠打的杀猪刀都比这结实。”
说完,他随手把那截断刃扔回了桌上。
柳生一剑听到这话,气得又是一口老血涌上喉咙,但他此刻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死死瞪着王富贵,想看看这个狂妄的暴发户到底要干什么。
王富贵走到那块五吨重的五彩星兽巨肉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松垮的站姿微微一变。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漫天飞舞的气浪。
王富贵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指剑。
在这一瞬间,柳生一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普通人眼里,王富贵只是随随便便抬了下手。但在柳生一剑这种大宗师的感知中,王富贵抬手的那一刹那,整个广场周围原本流动的气流,竟然在零点零一秒内被硬生生抽空了!
那不是内力,也不是真气。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凝练到了匪夷所思境界的肉身力量!空气在王富贵的两根手指间被压缩到了极限,甚至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真空薄刃!
“嗤——!”
王富贵的右臂骤然动了。
快!
超越了人类肉眼捕捉极限的快!
甚至连现场最高速的工业级高速摄像机,在这一刻捕捉到的也只是一团模糊扭曲的光影!
“唰!唰!唰!唰——!!”
连绵不绝的尖锐呼啸声在料理台上连环炸响,密集得如同狂风骤雨!
空气中炸开一连串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那是手指划破音障时产生的音爆!
站在下方的摄影师使劲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取景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透过放慢了一千倍的高速回放,他惊骇欲绝地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真空轨迹,那块连高能激光都射不穿、震碎了玄铁神兵的坚硬肉块,在男人的指风面前,竟然温顺得如同刚刚出锅的热豆腐!
表层的银色筋膜瞬间瓦解,肉质纤维被精确到了微米级别地剥离切断!
整整三秒钟。
音爆声戛然而止。
王富贵收回右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指尖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呼……”
一阵微风吹过。
中央料理台上,原本那座如小山般巍峨笨重的五吨巨肉,彻底变了模样。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整整齐齐、码放得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肉片,堆满了整整二十个特制的大托盘!
每一片肉卷都薄如蝉翼,厚度绝对不超过零点一毫米,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琉璃光泽。
原本狂暴内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宇宙凶兽能量,在肉质纤维被最精妙的力量完美切断之后,所有的能量精华彻底融入了肉质之中。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到了极致的原始鲜香味,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轰然从肉片中炸裂开来!
那股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千亩广场。
闻到这股味道的人,无论是台下的记者,还是周围的安保,全都忍不住狠狠吞了一大口唾沫,只觉得腹中饥火中烧,灵魂都像是要飘起来了一样。
王富贵看着盘子里整整齐齐的一万片薄肉卷,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油水,憨厚地笑了笑:
“这不就切开了么?费劲巴拉的弄一堆破刀干啥,手快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