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啊……”
鸣人醒了。他眨了眨眼，盯着上方发呆，随即，他撑着床榻慢慢坐起来。
“我记得……”
鸣人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开始回放之前的画面。紫色天空，倒金字塔的大房子，走了一公里就累趴了，然后有个矮个子大叔，穿了一身他没见过的战斗服，然后——
“那个矮子大叔瞪了我一眼我就晕了！？”
鸣人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光脚踩在地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浑身虽然还有点酸，但比起之前走路都喘的狼狈样子已经好太多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喂——有人在吗！”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两圈，被墙壁吸走了，连个回音都没留下。安静得过分。
鸣人正准备再喊一嗓子，房间正对着他的那面墙突然发生了变化。墙壁上的光芒微微一闪，一道门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哇……这什么机关？”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背对着他，银白色的长发，脖颈间有一个奇特的项圈，手里握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法杖。
“醒了？”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那个人也正好转过身，那是一张鸣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光滑得看不见任何毛孔，眼睛里是一种“什么都见过”的平静。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哦！你好！是你把我搬进来的吗？谢谢啊！”
走廊尽头的人微微歪了歪头。
“我是维斯，这座宫殿的……算是管家吧。”
“管家？”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的衣服也挺奇怪的，跟外面那个矮子大叔一样，都是我从没见过的那种。”
“矮子大叔？”维斯的笑容扩大了一分，“你说的是贝吉塔先生吧。他确实……嗯，不算高。”
“对对对，就是那个人！他怎么回事啊，我打个招呼他就把我震晕了！我漩涡鸣人好歹也是打败过晓组织成员的忍者，他一个眼神我就倒了，这也太丢人了吧！”，算是吧。不过他现在还在睡觉，恐怕没办法亲自接待你。我是维斯，这座宫殿的……管家。你说的‘矮子大叔’叫贝吉塔。”
维斯轻轻笑了起来。
“贝吉塔先生脾气确实不太好。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他只是泄露了一丝气息而已，不是针对你。”
“一丝气息？”鸣人的嘴角抽了抽，“一丝气息就把我震晕了？那两丝气息我是不是得直接死掉啊？”
“你高估了自己。”
“......”
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挠了挠后脑勺，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
“话说回来，维斯先生，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从木叶村来的，用错忍术不小心跑到这儿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用错忍术。”维斯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具体是怎么回事？”
“呃……”鸣人挠了挠脸颊，“我在妙木山修行逆通灵之术，本来应该是被通灵回木叶的，结果我在仙人模式下乱来，结印的时候把通灵之术和逆通灵之术的手印搞反了。然后就感觉好像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当时的感受。
“对，就是那种感觉。像是一层很薄很薄、但是特别坚韧的膜，‘啵’的一下就被我捅穿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个鬼地方。”
“一层膜。”
维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轻轻转动法杖，黑色的魔法球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任何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片混沌的色彩，像是无数层透明的薄纱叠在一起。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鸣人？”
“做了什么？不就是用错忍术了吗？”
“不。”维斯摇了摇头，“你撬动了一个支点。”
“支点？什么支点？”
维斯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下。法杖的光芒在两人之间勾勒出两本并排放置的书。
“假设这两本书代表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本是你们的忍者世界，另一本是我们所在的第七宇宙，不，应该说是全王大人麾下的12个宇宙。它们各自独立，互不相干，中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壁。”
他顿了顿。
“但你刚才说的那层‘膜’，就是那道墙壁上最薄弱的一个点。而你恰好，在错误的时机、用错误的方式，撬动了那个支点。”
鸣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所以……我是从那道墙的缝里钻过来的？”
“差不多。”维斯嘴角微扬，“不过这种概率低到几乎不可能发生。你的那个术式，原本只是在同一个世界内建立空间连接。但你偏偏在仙人模式下施展了它，引入了自然能量的变量。又偏偏结错了印，改变了术式的坐标参数。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让你无意中触碰到了一千四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一千四百万分之一？”鸣人的嘴巴张成了圆形，“那我不是超厉害？”
“与其说是厉害，不如说是运气好。”维斯轻轻笑了笑，“或者说，运气差。毕竟绝大多数触碰到那个支点的人，都会被两个世界之间的斥力撕成碎片。你居然完整地穿过来了，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鸣人后脊背一阵发凉。
“撕成碎片……”
“所以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本身就是个奇迹。”维斯的法杖轻轻点地，“不过比起那个，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体内的那个‘房客’。”
他轻轻转动法杖，黑色的魔法球中浮现出一幅画面——木叶村。火影岩。终结谷的两座雕像。画面不断变化，像是有人在快速翻阅一本书。
鸣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木叶！？”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稍微‘看’了一下你的记忆。”维斯的语气轻描淡写，“不要误会，不是窥探隐私那种粗鲁的做法。只是……嗯，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像是在图书馆里快速翻阅一本书的目录。”
鸣人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身体微微后撤了半步。
“你看了我的记忆？”
“只是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维斯歪了歪头，“比如你来自一个叫‘木叶村’的地方，是那里的忍者。比如你体内封印着一只叫‘九尾’的生物——相当暴躁的家伙呢，一直在你身体深处低吼着。比如你在一个叫‘妙木山’的地方，学习了一种将自然能量和自身能量混合的技巧。”
鸣人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连九尾都知道？”
“当然。”维斯的笑容依然温和，“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你们那里的能量体系。查克拉，对吧？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混合，然后通过一种叫‘结印’的方式释放出来。”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说实话，相当粗陋的运用方式。”
“啊？”鸣人的眉毛拧了起来，“你说什么？”
“别误会，不是在贬低你们。”维斯的法杖轻轻点地，“只是从能量运用的效率来说，你们的体系实在太……繁琐了。将两种能量混合，再通过十二种手印来引导，中间损耗的能量至少有六成以上。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
“你们所谓的‘查克拉’，本质上是外来的东西。一棵树，一枚果实，一个吃下果实的外星来客，然后通过血脉一代代传递下来。那不是你们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而是从果实里‘借’来的。”
鸣人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查克拉的事。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怎么想过查克拉到底是什么——反正能用就行，想那么多干嘛？忍者学校上课的时候他都在睡觉，伊鲁卡老师讲的查克拉原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说的那个什么树啊果实啊……”鸣人挠了挠头，“我完全不知道。不过，查克拉就是查克拉吧？能用不就行了？”
维斯轻轻笑了起来。
“能用就行——倒也是一种态度。不过，你不想变得更强吗？”
“当然想啊！”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还要回去打败佩恩，保护木叶，然后成为火影呢！”
“火影。”
维斯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法杖轻轻转动。
“你记忆里那个叫自来也的男人，还有那个叫纲手的女人——他们都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吧。‘要成为一个好男人’，‘要成为一个伟大的火影’。”
鸣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神色。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连这个都看到了。”
“嗯。”维斯坦然地承认，“不过比起那些，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体内的那个‘房客’。”
法杖顶端的魔法球中，画面变了。
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的栏杆之间，一双橙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瞳孔是竖的，里面翻涌着憎恨、孤独，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低沉的吼声从画面中传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雷声。
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九尾……”
“不错的力量。”维斯平静地说，“不过它对你的敌意也相当明显。你并没有真正驯服它，只是在压制它。”
鸣人沉默了。他知道维斯说的是真的。
“我正在尝试控制，好色仙人说过，总有一天我能完全掌握九尾的力量。”
“好色仙人？”维斯微微歪头，“自来也的外号吗？有意思。”
话没说完。
画面中那双橙红色的眼睛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从画面中透出，铁笼的栏杆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撞得嗡嗡作响。低沉的吼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鬼——！”
九尾的声音从画面中炸开，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
“臭小鬼，你以为你是谁！？控制本大爷，你还早了两万年呢，这个家伙——这个白头发的东西——他不是人类！让他离远点！”
鸣人被这股气势冲得后退了两步，咬紧了牙关。
“九尾！你安静——”
维斯的法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咚。”
清脆的一声响。
画面中翻涌的橙色查克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猛地一滞。九尾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那双橙红色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剧烈收缩。
“你——”
九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鸣人从未听过的东西。
那是惊惧。
“安静。”
维斯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茶很好喝”。他连看都没看画面中的九尾，只是随意地摆了摆左手。
“我在和你的宿主说话，暂时不需要你插嘴。先睡一会儿吧。”
画面中，九尾的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猛地沉了下去。那双橙红色的瞳孔挣扎着想要重新睁开，但某种力量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将它的意识一层层压了下去。巨大的身躯在铁笼后面缓缓软倒，查克拉的翻涌渐渐平息。
最后，画面中只剩下一片安静的铁笼，和笼后传来的、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
九尾睡着了。
鸣人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你……你刚才……把九尾……”
“让它睡了一觉而已。”维斯收回法杖，表情依然云淡风轻，“它在你体内闹腾了十五年，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收回了法杖，魔法球中的画面消散。
鸣人使劲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管家。”维斯微笑着说，“我告诉过你了。”
鸣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混乱甩出去一样。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你很强对吧？比九尾还强？”
“嗯……怎么说呢。”维斯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应该说是完全不同的层次吧。”
“维斯先生。”鸣人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既然你能看到我的记忆，而且这么强，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急着变强。”
“佩恩。”维斯说出了一个名字，“你记忆里那个叫自来也的人，死在了他的手里。他随时可能袭击木叶，而你体内的九尾是他的目标。”
“对。”鸣人的声音压低了，“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去。纲手婆婆还在等我，木叶的大家也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维斯直视着他，“就算你现在回去，你打得过佩恩吗？”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
“……应该打不过吧。”
“会死。”
“那也要回去。”
短暂的沉默。
“不错的眼神。”维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讨论回去之前，我建议你先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
他顿了顿，法杖轻轻转动。
“首先，你需要明白一个概念。你原来的世界和我们所在的第七宇宙，不只是距离遥远那么简单。它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就像两本不同作者、不同出版社、不同年代出版的书，从纸张到油墨到装帧方式，全都不一样。”
“所以呢？”
“所以，我没有办法送你回去。”
鸣人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不是不想帮，而是做不到。”维斯的语气依然平静，“不同次元之间的隔离是法则层面的。你能过来，是因为你自己无意中找到了那个支点，用你那个世界的‘钥匙’打开了通道。但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我没有那把钥匙。”
他顿了顿。
“而且，你穿过来的那个支点，很可能已经闭合了。”
“闭合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道墙上的缝隙已经不存在了。就像水面上的涟漪，荡开之后就会恢复平静。你穿过来的那个瞬间，是唯一的通道开启的时刻。现在它已经消失了。”
鸣人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那……如果硬要送我回去呢？”
维斯歪了歪头，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我用属于天使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通道送你走，结果会怎样呢？让我想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情况好的话，你可能会被送到其他世界去。不是你的忍者世界，而是完全陌生的、另一个次元。比如——你最害怕的有鬼怪存在的世界哦？”
鸣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鬼鬼鬼鬼怪世界！？”
他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我最怕那种东西了！幽灵啊妖怪啊什么的，打死我也不去！”
维斯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似乎对鸣人的反应相当满意。
“那就说说情况糟糕的时候吧。”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情况糟糕的话，也许你确实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忍者世界。但是——”
“但是什么？”
“你的世界和第七宇宙，时间的流速很可能不一样。”
鸣人愣住了。
“时间流速……不一样？”
“对。你在这里度过的时间，和你原来世界流逝的时间，未必是同步的。”维斯的法杖轻轻点地，“如果我强行送你回去，而时间坐标又对不准的话，很可能会创造出一个平行宇宙来。”
“平行……宇宙？”
“就是另一个你的世界。和你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但又不是同一个。你回到的‘木叶’，可能是你出生之前的木叶。也可能是已经存在另一个漩涡鸣人的木叶。”
维斯的目光落在鸣人脸上。
“后者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鸣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个自己。两个漩涡鸣人。出现在同一个世界里。
那会变成什么样？纲手婆婆会怎么想？卡卡西老师会怎么想？小樱会怎么想？还有……他自己会怎么面对另一个自己？
“不行……”
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低下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肩膀微微发抖。
维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鸣人忽然抬起了头。
“那又怎么样！”
声音很大，在走廊里回荡。
“平行宇宙也好，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也好——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好色仙人说过，忍者就是能忍耐一切的人。我的忍道是‘说到做到，绝不放弃’！哪怕只有一千四百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维斯的眉毛微微扬起。
鸣人的眼睛是亮的，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犹豫。
“纲手婆婆还在等我。木叶的大家还在等我。我说过要成为火影，就一定要成为火影！在那个世界，和那些人的约定，我一个都不会放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维斯笑了。不是之前那种优雅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错的觉悟。”
他的法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那就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吧。比鲁斯大人还在沉睡，大概还有一年才会醒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在第七宇宙好好修行。”
“修行？”鸣人的眼睛一亮，“你能教我吗？”
“气的体系和查克拉完全不同，不是几天就能掌握的。你的身体也需要先适应这里的重力——比鲁斯星的重力是地球的十倍，你连走路都吃力，就是因为你的肌肉和骨骼从来没有承受过这种负荷。”
“十倍重力？”鸣人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我走一公里就晕了！”
“不过，你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维斯的银灰色眼睛在鸣人身上扫了一圈，“普通人第一次承受十倍重力，内脏会直接受损。你只是累晕过去，说明你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相当出色。”
“那是当然！”鸣人立刻得意起来，“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至于回去的办法……”
维斯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步伐悠闲。
“等会儿问问孙悟空和贝吉塔吧。孙悟空和贝吉塔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也许能想出什么办法。”
鸣人快步跟上去。
“孙悟空？贝吉塔？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
“对。贝吉塔就是把你震晕的那个‘矮子大叔’。”维斯的语气带着一丝促狭，“不过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这么叫。”
“我才没那么傻！”鸣人嘟囔了一句，又问，“那孙悟空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维斯想了想。
“嗯……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他和你在某些方面很像。”
“和我很像？”
“对。同样的单纯，同样的执拗，同样的——对‘变强’这件事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
鸣人还没来得及细问，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空旷的修炼场上，门外是一片空旷的场地，紫色天空下，两道身影正在空中高速移动。鸣人走出门的一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浪迎面扑来，差点把他重新吹回门里去。
“哇——！”
他赶紧扎稳马步，双手挡在面前。气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像是站在瀑布底下被水冲击一样。
“什么情况！？”
鸣人眯起眼睛朝空中看去。
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视野中只有两道模糊的残影——一道蓝色，一道橘色——在空中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移动、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砰砰砰砰砰——！
音爆声连成了一片，根本分不清哪一下是哪一下。鸣人的眼珠子拼命跟着那两道残影转动，左边、右边、上面、下面——不对，已经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他的动态视力完全跟不上，只能凭借声音传来的方向大致判断他们在哪里。
“完全看不见……”鸣人的额头上冒出了汗，“这什么速度啊！？比卡卡西老师的雷切还快？不，比小李开五门还快？不对不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随着最后一声音爆声结束。
一道身影忽然从空中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是贝吉塔。他双手抱在胸前，抬头看着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另一道身影也跟着落了下来，站在贝吉塔对面十几米的地方。
鸣人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是一个穿着橘色武道服、一头黑发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专注而投入，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个纯粹享受战斗的人才会有的笑容。那个黑发男人的气息和贝吉塔同样强大。
“那就是孙悟空。”维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和贝吉塔一样，是第七宇宙最强的战士之一。”
鸣人盯着那个橘色的身影，嘴角慢慢咧开。
“好厉害……”
他攥紧了拳头，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