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从石座上站起来,走到鸣人面前。他把三根手指按在鸣人本体的脑门上,向他传输那美克星人的同化技巧。
“同化。两个那美克星人合在一起,力量不是相加——而是质的飞跃。你不是那美克星人,但你这些分身全都是从你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你的能量,你的血肉。本质上比两个不同的个体更接近同化的条件。”他把手收回来,“把所有分身的能量集中到一个身体上来,让分化出去的意识顺着同一个路径回来。别抗拒。”
鸣人盘腿坐在地上,十个分身在周围围成一圈,同时伸出右手按在本体前胸和后背。他闭上眼睛。朔能量开始从每一个分身体内往外流,沿着地面,沿着空气,沿着他和分身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往本体汇。分流出去的时候像喝水,往回拉的时候像抽血。十个分身同时绷紧了肩膀。
“不要抗拒。分出去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
能量回流的速度很慢。鸣人额头上开始冒汗,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涨,但涨得不够快。每次他把一股朔能量拉回本体,就有另一股从分身那边弹回来,像两块同极的磁铁硬往一起摁。
穆林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他的感知里有什么东西从山谷入口的方向划过——一个冷冰冰的、带着金属和血腥味的气息,正在结界外面来回移动,是那个弗利萨军团的指挥官。
“那个指挥官。”穆林收回感知,低头看了鸣人一眼。鸣人还在咬牙拉能量,两个分身之间的朔能量刚接上头又弹开。穆林把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你在这里继续,什么时候成功了什么时候出来。”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不快,拐杖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闷响,“我先出去。”
山谷外面,基科诺正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手持探测器来回扫描。除了风声和远处溪流的水纹波动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关掉探测器,正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余光扫到一只蜥蜴。那蜥蜴正沿着石缝往山壁上爬,爬到一半忽然毫无征兆地拐了个弯,绕开前方一片空地,贴着石壁边缘继续往上,爬过去之后又恢复了直线方向。基科诺的眼睛眯了一下,收起探测器走到那片空地前,透过空地,似乎能看到那里的空间有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光。他嘴角勾起,往后退半步,右腿微屈,猛地爆气——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进那片空地。空气碎裂的声音响起,裂纹从他身体的落点向四面八方爬开,光线扭曲,结界破得干干净净。空地上的半圆形建筑、七颗龙珠、挤在一起的数百个那美克星人,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原来你们在这里。”
那美克星人群一阵骚动。几个战斗型的族人冲到前面,被基科诺一脚踢回去,后背撞在石壁上闷响一声。穆林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步伐不快,拐杖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声音沉稳。
“我是大长老。有什么话,冲我来。”
基科诺偏头看了他一眼。“本大人要你们那美克星的龙珠。都交出来。”
“龙珠不会交给你。”
基科诺没发火。他甚至笑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两步,随手一探,从一个族人怀里拽出个小孩,掐着后颈提起来。
“放开我。”小孩的腿在空中乱蹬。旁边族人要冲上来,被他外放的气压逼得迈不动步子。
“我不是来讨价还价的。”基科诺举起手刀,面对着穆林,“从谁开始呢——就从这个小鬼开始吧。”说罢,他将小孩抛向空中,等待着小孩快落下时,抬手就是一记手刀。众人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惊呼声在林间回荡。
一道白光从半圆形建筑的方向闪过来——连基科诺都没来得及感知,一个身影已经挡在小孩面前。
“铛。”的一声。
不是血肉横飞的闷响,基科诺只感觉自己像是砍到了金属铁块一样。基科诺低头——自己的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侧面。鸣人被砍得歪了歪头,然后不紧不慢地抬头正视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刀从自己脖子上挪开。力道不算大,但基科诺挣了两下没挣脱开。
基科诺另一只手摸出探测器对准鸣人。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十万,百万,千万,跳过一个亿的时候还在往上翻。数字翻到探测器屏幕开始闪红光,警告符号跳满整个界面。
“你这家伙,干了什么。”基科诺把探测器扔在地上,警惕的看着鸣人。
“别扔啊。”鸣人盯着他,下巴朝地上的探测器点了点,“把你那可笑的探测器捡起来,再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