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狐跟着黑袍人穿过第二魔界荒凉的旷野。狂暴的风卷起一阵沙尘。九喇嘛趴在鸣人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把溅到脸上的沙子扫掉。
“这家伙要带我们去哪？”九喇嘛低声问。
“跟着就知道了。”鸣人说。
黑袍人走得不快，带着鸣人等人七拐八绕，钻进一处隐蔽的洞穴入口。洞口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要不是他先一步闪进去，鸣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片乱石堆里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洞穴不深，大概十几米就到头了。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矿石，光线够看清彼此的脸。黑袍人转过身，抬手摘下兜帽。
是个男子，面容清秀，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头银灰色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两只尖耳朵从发梢处露出，是一个格林德人。
玛卡丽塔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是格林德人？格林德人不是都离开了吗？现在魔界的格林德人应该只剩下副魔王艾琳娜吧。”
“我叫艾尔。”他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带了一点苦笑，像是被问到痛处，“当年格林德之树枯萎，我们大部分族人都去了外面的世界，我也随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两年前，我收到那美克星人奈巴的邀请回到故乡。他说在第二魔界发现了一处新秘境，邀我一起探查。”
“所以你回来了。”玛卡丽塔说。
“对。因为我会分身术。”艾尔点点头，“我的身体可以一分为五，等于有五条命。奈巴说去秘境探险，有我在安全些。谁知道等我来到第二魔界之后，奈巴失踪了，我的四个分身也陨落在这里。现在只剩这一个了。”
鸣人和玛卡丽塔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分身术。五条命。鸣人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在比鲁斯星上分出十个分身围着芭朵斯姐姐解释塞拉的事，结果差点越描越黑的场景，眼前这个格林德人的能力和自己太像了。
“跟你的能力很像，但是没有你分身多。”玛卡丽塔说。
“嗯。”鸣人转过头看着艾尔，“你刚才说有办法进入第一魔界。什么办法？”
艾尔靠在一侧的石壁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冷光在他脸上照出明暗交错的影子。“相传在远古时期，格林德人用霹雳啪啦钢和山铜制造了一把神之剑，那把剑只有一个功能——破除一切封印。不管是魔法封印、结界、禁制，只要是用能量构筑的屏障，碰到它就自动瓦解。”
“后来呢？”鸣人问。
“后来格林德人和超巨族发生了大战。战争的具体原因现在已经没人说得清了，只知道打了整整三年。超巨族在停战前夕派人潜入格林德人的圣殿，把神之剑偷走了。”艾尔用指尖在石壁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点了一下，“他们把剑藏在自己的祖星上，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它。如果能拿到那把剑，第一魔界的封印就可以打开。”
玛卡丽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超巨族。那可不是好惹的。巨人族已经是整个魔界第二恐怖的存在了——成年巨人站起来有半座山那么高，一拳能砸碎一座城堡。超巨族还在巨人族之上，体型更大，力量更强。整个第二魔界里，连格林德人全盛时期都没能彻底打赢他们，只是打了个平手。”
“所以他们才能把神之剑偷走藏到现在。”艾尔说。
鸣人听着玛卡丽塔的话，脑子里在想别的事。超巨族也好，巨人也罢，他的目的不是打架，是拿剑，拿完剑调查完情况，就赶紧回去。纲手婆婆还在木叶等他，佩恩随时会打过来。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久，不能再多绕弯路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能用嘴解决的事，就都不叫事，他一向不太想用拳头。但是，打架他也未必怕。他在精神时光屋挨了贝吉塔大叔两年的拳头，在那美克星跟基科诺拼过命，在武道会上被吉连瞪一眼就晕过去。这些经历他全记着，每挨揍一次就变强一分。
“你告诉我们这么多，”鸣人把目光从玛卡丽塔身上收回来，看向艾尔，“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艾尔沉默了一阵。表情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坦诚。“两位是从外面来的吧。我也很想知道第一魔界到底出了什么事。奈巴失踪了，我现在找不到他。如果跟你们一起去第一魔界，万一查清楚了还能找到他的下落。”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了摊，“但我只剩这一条命了。四个分身全丢了，再死一次就彻底没了，所以不能陪你们去超巨族的祖星了。”
鸣人看了他一阵，点了点头。“行，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等我们拿到神之剑，会回来通知你，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第一魔界。”
艾尔把兜帽重新拉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祝你们两位好运。”他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鸣人和玛卡丽塔从洞穴里出来。外面的旷野依旧灰蒙蒙的，风比刚才小了些。九喇嘛从鸣人肩膀上抬起头，竖瞳在昏暗中亮了一下。
“那个格林德人的分身术，”九喇嘛说，“和你同化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对。五个分身，五条命。他说四个全死了。那种感觉我知道——分身消失的时候疼痛是共享的，四个分身一个接一个没了的滋味，不会好受。”
玛卡丽塔站在旁边没有说话。鸣人闭眼，开始操纵留守在飞船里的那具分身，分身接到信号，片刻之后小飞船从停机坪那边飞了过来，扳手logo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醒目。飞船稳稳降落在旷野上，鸣人拉开舱门。
“先去超巨族的星球。把神之剑拿到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