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看着对面那个黑发的自己,心里涌出了一股奇怪的念头,那个自信的样子,那个掌控全局的样子,好像那个才是千手柱间的孙女——纲手姬。
“你说你是更加完美真实的我?”纲手的语气尽量的平静。
“对。”黑发纲手自信回答道,“毕竟,我可不是像你一样自大、无知。”
她打了个响指,空间中展开了属于黑发纲手的人生。
第一段,绳树笑容灿烂,挺直身子站在黑发纲手面前,“姐姐,姐姐!我成为下忍了!我以后也要 成为火影!!!”
黑发纲手转身看着他,表情冷漠,“成为下忍?这值得一提?我五岁就成为下忍了,小子。”
绳树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怯怯地缩回了头,“哦……我继续努力。”
“还有,我告诉过你,在家里,你也是一名忍者,要时刻保持警惕。”话音未落,绳树脚下闪过一道电光。
“呃呃呃!”绳树被电得不轻,整个人倒在地上。
黑发纲手走近俯视他,“就你这种下忍,这辈子都当不上火影。”
画面继续流动,绳树没有再像记忆中那样兴冲冲地冲上战场,他变得沉默寡言,学会在战场上保持警惕,不冲动,不冒进。
第二次忍界大战中,他没有死在那个起爆符阵里,他活着回来了。
画面定格,黑发纲手转过头,看着纲手,“在家里你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教绳树更多的作战技巧?你只会宠着他,惯着他,让他以为自己是所谓的热血少年漫画的男主角,你以为那是爱?”
纲手站在原地,她想说绳树还小,不应该让他那么早接触到残酷的忍者法则,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了画面里绳树活着回来了。
“接下来是断。”
黑发纲手继续展示自己的记忆,绳树未死,但是她和断还是在忍者会议上认识的。
她提出医疗忍者的编制,断依旧跟着回应,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男女朋友,不同的是,在确定关系之后,黑发纲手与断走在回家的路上,谈到了另一个话题。
“断,你说你要当火影,那么,今后,你保护村子,我保护你。”
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说这种事。”
黑发纲手没有回答他,继续道,“我是医疗忍者,你告诉我你的忍术特点,我针对你的忍术来为你制定战术。”
断的眼睛亮了,他很少和别人谈起自己的忍术,“我会一个叫灵化之术的术式,它可以让我的灵魂出窍,远距离探查敌人。”他讲起自己的忍术时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手势也多了起来。
火影纲手站在画面外,看着断在谈及自己的实力时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这和她印象里的断不同。她记忆中的断总是温和的、谦逊的,很少主动说起自己能做什么,原来他也有这样一面。
黑发纲手沉思了片刻,“既然如此,你要保护好你的肉身。我也会送你一个礼物。”她通灵出了一个小蛞蝓,“这个蛞蝓以后不会离开你的身体。无论你灵化之术飞到哪里,只要你的肉身还在原地,它就能保护你。”
断小心翼翼地把小蛞蝓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抬头看着黑发纲手,笑容灿烂,“我知道了。”
画面继续,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断在执行探查任务时施展灵化之术,肉身还是被交战的两方忍者波及了。
但这一次不同。小蛞蝓立刻为他治疗肉身,并且发动了逆通灵之术,将黑发纲手召唤到断的身边,黑发纲手治好了他,断没有死。
黑发纲手看着纲手,红唇亲启,“断,你,我,我们的爱人。为什么掌握着灵化之术的断会死?你不会想着怎么保护他?你不懂向日斩老师去建议,给他更安全的环境?你什么都不会,只会在他死后嘤嘤嘤地哭泣,然后患上那个什么恐血症。”
纲手的肩膀在发抖,她说的似乎都是正确的。
接下来的事情继续在画面中展开,黑发纲手接任了第五代火影,断成为了火影顾问,绳树长大成为了上忍。
宇智波佐助叛逃,黑发纲手派出了绳树和断。两人将音忍四人众斩杀,带回了宇智波佐助。
黑发纲手看着纲手,“让木叶村众多家族的二代核心弟子去抢回一个死的只剩下一个小崽子的宇智波,万一这批孩子死了,木叶是不是就散了?该说你是没脑子呢,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
“我...我不是,当时是人手不够了”纲手无力地反驳道。
两人又看了阿斯玛探查晓组织的经历,阿斯玛有着更多的队友配合,他没有死于飞段之手。
画外,黑发纲手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你派阿斯玛带着三个中忍去找晓组织,别人怎么看吗?”
纲手声音颤抖,“怎么看?”
“都说你是因为三代火影派你的弟弟和爱人上战场,所以你也公报私仇,让他的儿子偿命。”
然后是自来也潜入雨忍村的那一战,自来也在出发前依旧是找黑发纲手告别,不同的是,黑发纲手直接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我不阻拦你去探寻情报,但我给你配一个队友,你们一起去。”
一个面色惨白、竖瞳的和服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自来也的瞳孔猛地收缩,是大蛇丸。
“你们两个速去速回,回来喝酒。”黑发纲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画面外,纲手也震惊了。
自来也和大蛇丸潜入了雨忍村,虽然依旧不敌佩恩,但两人带着情报,都活着回来了。
画面就此结束,黑发纲手转过身,面对纲手,“我救了绳树,救了断,救了阿斯玛,救了自来也,大蛇丸也回归了村子,我也是第五代火影,这就是我的人生。”
纲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发纲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前,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就是想告诉你,你是个废物。”
纲手抬起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黑发纲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外面那个金发小子,实力这么强,连佩恩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股力量放在你手里太浪费了,我会好好利用他,让他为木叶所用,为我所用。”
她的声音放慢下来,带着一丝魅惑的尾音,“毕竟,我可不像你那么胆小。”她微微弯腰,凑到纲手耳边,“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他有两个喜欢的女孩子又怎么样?抢过来就行了,你以为我抢不过?”
她招了招手,空间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鸣人,“啵”黑发纲手亲昵地搂住鸣人的胳膊,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鸣人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纲手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
黑发纲手挽着鸣人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朝纲手笑着,“以后他会变得更强,会成为最强的男人,而我会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守护木叶,守护忍界,我们会成为忍界最耀眼的夫妻。”
“至于你......”黑发纲手像看路边一条,“你就该待在这里,好好看着我们,看着真正的纲手姬是怎么活的。”
纲手的耳边忽然多了几道声音,她抬头望去,爷爷,二爷爷,绳树,断,自来也,他们站在黑发纲手身后,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你确实不行。”柱间叹了口气。
“千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扉间冷冷道。
“姐姐,你为什么没有教我更多的战斗技巧?”绳树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失望。
“纲手,你要是早给我配一个蛞蝓,我是不是就不会死?”断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温和里带着尖利。
“老太婆,你早点把大蛇丸找回来,我是不是就不会死在雨之国?”自来也挠着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纲手的眼神迷离了。她伸出手,朝向黑发纲手。黑发纲手也伸出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来吧,放弃吧,将身心都交给我,你就能解放了。”
纲手的手已经碰到了对方的指尖,就在这时,她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月白色的光芒。
“不对,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