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的氣勢還在繼續攀升。
暗紅色的氣焰從他體內源源不斷的爆發而出,腳下的地面在氣浪中龜裂,碎塊被卷上天空,在離地幾百米的地方被能量化成灰燼。
梅斯卡爾站在他對面,擺出了防御的架勢,黑色的紋路在皮膚上瘋狂流動。
忽然,鳴人的臉上閃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他的身體在膨脹,手臂變粗了一倍,皮膚下面能看到骨骼在扭曲,肌肉在撕裂又重新接合,後背隆起一個不規則的弧度,整個人像一團不可名狀的生物。
“啊啊啊——!”
鳴人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嘶吼聲從喉嚨深處發出,精神果實的力量太強了,十八宇宙,三大魔界的本源之力在經脈里同時涌出來,他的身體被撐到了極限。
梅斯卡爾眼前一亮,“好機會!”
他右掌凝聚出有史以來最大的一顆破壞能量球,暗紫色的光球表面全是扭曲的空間紋路。
“西內!!!”梅斯卡爾把光球推出去,全力一擊。
光球飛向鳴人,就在快要踫到鳴人身體的那一瞬間,鳴人的體內有什麼東西爆發了,“嘩啦啦”的聲響連綿不斷,數百根鎖鏈從他身體內沖出來,每根都長達上萬米,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一根擦過遠處的荒蕪星球,那顆星球直接被摩擦的熱量和沖擊波蒸發了。梅斯卡爾的光球撞上了其中一根鎖鏈,鎖鏈表面浮現出一層暗色的光膜,把破壞能量包了進去,然後縮回鳴人體內。能量球就這麼沒了。
“能吸收破壞能量?!”梅斯卡爾徹底驚了,他往後退了一步。
鳴人的身體還在膨脹,四肢的比例完全失調,面孔扭曲得看不出五官。鎖鏈還在往外冒,他感覺自己快要炸了。
恍惚間,他想到了什麼,芭朵斯還在等他,瑪卡麗塔還需要他,他答應過要回去。
鳴人牙關緊咬,殘存的意志努力維持著他大腦的清明,“我的芭朵斯和瑪卡麗塔......”
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可以用那個,阿陀磨須!!!
鳴人想起了那個超巨族壓縮身體密度的秘術,當即他就開始運轉秘術,四肢百骸的筋骨在壓縮,血液在壓縮,細胞在壓縮,鎖鏈一根一根縮回皮膚下面。身體在變小,膨脹的部分被一層一層壓回去。
終于,他恢復了本來的樣貌。
鳴人漂浮在站半空中,紅發披散在肩頭,渾身纏繞著暗紅色的氣焰,身材挺拔,線條修長。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感覺身體輕盈,卻又能撕裂天空。
面具後面,他的雙眼變了,左眼的瞳孔變成了分針狀,右眼的魔之第三眼中有鎖鏈狀的圖案在緩緩轉動。
左眼好像感覺到了什,方圓上百公里,過去三天和未來三天,所有對自己有惡意的人,全部在意識中浮現出來,梅斯卡爾在他左眼的視野里亮得像一顆太陽。
“原來如此,這是先見之瞳。”
剛才體內的竄出的鐵鏈似乎有一部分進入了右眼,右眼帶著鎖鏈圖案轉動時,他能感覺到一個全新的空間在眼前展開。那個空間里沒有維度限制,他可以拉人進去,也可以把東西扔出來。
體內的破壞能量運轉了一個周天。他在不開啟自我極意的情況下,常態戰力突破了五千億。腳下的大地在他站上去的那一刻自動裂開又合攏,空氣被他的氣焰擠壓得發出了持續的低頻嗡鳴。他張開雙手,阿陀磨須領域展開。
暗紅色的光膜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了整片裂谷,覆蓋了精神果樹所在的盆地,覆蓋了第一、第二、第三魔界的交界地帶。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在腦子里拼在一起。超巨族的卷軸,預言之書。神子神女的畫像。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很輕。他就是那個始祖。瑪卡麗塔就是那個妻子。
他的心被戳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梅斯卡爾還站在那里,身體在往後退,鳴人的左眼,鎖定了他。
緊接著,右眼的空間在梅斯卡爾身邊展開,梅斯卡爾試圖用破壞能量撕開空間逃跑,但手臂剛抬起來就整個人就被拉進了那個空間,然後空間關閉,鳴人心念一動,體內洶涌的破壞能量源源不斷灌向右眼的異空間。
短短十秒過後,第十七宇宙破壞神梅斯卡爾身死!!!
鳴人收回領域,走到精神果樹前,伸手按在樹干上,右眼鎖鏈圖案轉動,把整棵樹連同它的根系一起拉進了自己的空間。
他轉身飛向河谷。
孩子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草地上,破壞能量的余波掃過了這片區域,他們雖然隔得遠,但那種級別的沖擊還是讓所有人都昏了過去。
鳴人落在他們中間,略微感知,他松了一口氣,所有孩子都活著,但隨即又皺起眉,這群孩子太弱了,如果今天梅斯卡爾再快一步,他們連跑都跑不掉,他需要一個辦法讓他們變強。至少,讓他們有能力自保。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血脈在運轉,金剛封鎖的紋路在皮膚下面流動,他集中意念,在掌心凝聚出一滴血液,那滴血是深紅色的,帶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生命力,他把那滴血分成幾十份,每一份都化成一道細小的紅光,飛入孩子們的體內。
阿麗亞第一個醒了。
她睜開眼楮,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在變長。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體就開始膨脹了,骨骼在發出密集的爆響,肌肉在瘋狂生長,皮膚被撐開又重新合攏。她的視野在變高,河谷在縮小,整片森林在縮小,她越長越高,最終停在了一萬多米的高度。
其他孩子也醒了。他們也和阿麗亞一樣在膨脹,在生長,在從普通人類的體型變成另一種存在,草地被他們撐裂了,他們面面相覷,有的人在喊,有的人笑得合不攏嘴。
鳴人漂浮在他們面前,他的身體還是正常大小。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你們就叫超巨族。”
鳴人停頓了一下,“而我,是你們的始祖。”
阿麗亞看著他,她萬米高的身軀慢慢彎下來,單膝跪地,巨大的膝蓋砸在地面上,震出一圈裂紋。其他孩子也一個一個跪下來,像悶雷在地面上滾動,轟鳴聲劃過天際,從河谷傳到森林,從森林傳到平原。
“拜見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