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和莱姆斯穿过“全”字形的拱门,进入了宫殿内部,两人走进一条漆黑的走廊。
鸣人跟在莱姆斯后面,脚步有些急促。
“紧张?”莱姆斯头也不回。
“有一点。”
“全王大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你别惹他生气。”
“生气会怎样。”
“没事他生气,你感觉不到。”
走廊尽头是一扇同样白色的门,莱姆斯推开门,一间宽阔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大殿布置简约,周围立着几根长长的柱子,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张圆形的平台,平台上坐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他的身材和莱姆斯差不多,身后站着两个瘦高的护卫。
全王看着两人,“莱姆斯?你来干什么。”声音清脆而稚嫩,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随意。
鸣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来全王是一个和莱姆斯一样的小个子。
“全王大人。”莱姆斯往前迈了一步,“主要是和您商量一下关于新的宇宙架构的事,上一批破坏神被清除了之后,十二个宇宙的神明体系和大神官的天使体系需要重新梳理。”
“好啊。”全王应了一声,目光越过莱姆斯,落在鸣人身上。他疑惑道,“这个人是谁。”
“我的朋友。”莱姆斯随意道,“他有点事想找大神官。”
“哦。”全王收回了视线,不再看鸣人,他站起来,朝旁边的一个门口走去,“那我们去房间里谈吧,大神官。”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正是大神官。
他还是那身湖蓝色的神官服,面容俊美,大神官的目光扫过全王和莱姆斯,最后停在了鸣人脸上。
鸣人的喉咙紧了一下,他差点叫出声,大神官叔叔,他硬生生把它吞了回去。
这时大神官和后世一模一样,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全王大人,有什么事情。”大神官的声音温和而平稳。
“你帮我招呼一下莱姆斯的朋友呗,他好像有事要找你。”全王指了指鸣人。
“好的,全王大人。”大神官又看了鸣人一眼,目光在他面具上停了一瞬。
全王、莱姆斯和那两个瘦高的护卫进了里面的房间,大殿里只剩下鸣人和大神官两个人,大神官嘴角那抹微笑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考量。
“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没有回答,保持沉默,他现在不能说自己的名字。
大神官见对面这个红发男子没有开口,又问道,“你来这里是想找全王大人,还是找我。”
“找你。”
“找我做什么。”
“我想借天使之心。”
大神官的笑容没有变,“有趣,天使之心,有外人知道这个东西,倒是少见。”
鸣人站在原地,面具后面的表情绷着,他已经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多说话。
“你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个时间。”大神官又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其他动作,但鸣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你应该是从未来来的。”
“是的。”鸣人震惊的看着他,岳父大人怎么这么厉害,鸣人心里暗暗道。
“借天使之心做什么。”
“复活一个人。”
大神官沉默了一阵,他的目光落在鸣人手上那枚至尊时之戒指上,又回到鸣人的面具上,那个面具是莱姆斯给的,幽暗的宇宙在表面缓缓旋转,隔绝了所有外部的感知,但大神官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它。
“天使之心的能量只能满足创造目前十二个宇宙的天使。”大神官开口了,“除非有人为它传递特殊的能量。”
“什么是特殊的能量。”
“天使之心是以我的能量为载体,搭配宇宙中的生命气息形成的。”大神官抬起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投影。投影中是一颗一人高的球体,表面流转着白色和金色的光芒,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生命气息在缓慢旋转,“这是它的原貌,要复活一个已存在的天使,需要的能量比创造一个新天使还要多,因为你要恢复的是一段完整的记忆,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生命。”
鸣人看着那颗球体的投影,他想起了玛卡丽塔的笑容,毫不犹豫说道,“我愿意试试。”
大神官收回投影,“你复活的是某个天使。”
“是的。”
大神官好像知道这个答案一样,“天使是中立的,不能偏向任何一方,我不会平白无故把天使之心借出去,但如果你能完成一个任务,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什么任务。”
“半年后,新一任的破坏神要开始考核,这次考核要授予最优秀的破坏神关于宇宙命名的荣誉,命名为勤勉的宇宙。”
大神官看着他,“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师,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破坏神作为你的学生,教导他,让他在考核中胜出,同时,你还要教导我目前最小的女儿,芭朵斯,她正在找老师。”
鸣人想也没想。“我同意。”
大神官笑了笑,“还没完呢,别着急,芭朵斯的实力可不弱,你要让她认可你才行。”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鸣人身后响起,“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老师?父亲大人。”
鸣人转过身去,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一个少女站在大殿门口,她穿着一件绿色的神官服,银色长发垂在腰间,正好奇看着他。
她的个子比他矮不少,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未褪的圆润,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天生的好奇和审视。
“你叫什么?”芭朵斯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鸣人张了张嘴,自己的名字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给自己起一个别的名字。
他脑子里有一个现成的,从耳朵到嘴巴只花了一秒钟。
“面麻。”
“面麻。”芭朵斯念了一遍,“奇怪的名字,但是还挺好记的,你脸上那个面具哪来的?”
“是莱姆斯给的。”
“那个小个子格林德人?”芭朵斯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父亲大人说让你教我和破坏神,那你教我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一场,我想看看你有多强。”
“行。”
两人来到了门外,登上了一处悬浮在虚空中的白色平台。
芭朵斯站在平台中央,右手握着那根比她人还高的权杖。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直接抬手,权杖顶端的黑色球体亮起来,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朝鸣人轰过去。
鸣人一惊,当看到那道光柱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挡不住,那个能量层级比他现在的常态战力高出太多,他左眼的先见之瞳全力运转,但光柱的速度比他身体的反应要快。
鸣人侧身闪避,光柱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整个人被余波震得向后滑出去几十米。
他还没稳住身形,第二发已经来了。
这一次他连闪都来不及,光柱正中他的胸口,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后背砸在平台边缘,然后从平台上翻了下去。他伸手抓住平台边沿,手指刚扣住,身体却使不上力,那一击把他体内的能量彻底打散了。
芭朵斯走到平台边缘,低头看着他,她蹲下来,权杖横在膝盖上。
“为什么不还手。”
鸣人挂在平台边沿,仰着头看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他想起后世比鲁斯星宫殿里,他和她住在一起的那一晚。
“因为温度比实力更重要。”
芭朵斯愣了一下,她握着权杖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说什么。”
鸣人抓住平台边沿的手用力,把自己拉了上去。他躺在白色平台上,喘着气,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星空。
“我说,温度比实力更重要。”
芭朵斯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把权杖收起来,蹲在他身边。
“面麻老师。”她的声音比刚才柔了一些,“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鸣人躺在那里,他忽然想起了玛卡丽塔曾经说过,芭朵斯在见习天使的时候有一个老师,那个老师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她一直在找他。
那个老师,那个白月光。
他看着少女芭朵斯蹲在他面前,眼睛里映着星光。
原来那个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