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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5章 救美人于水火初识贵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章 救美人于水火初识贵人
    夜深了。

    祁同伟翻过学校的围墙,落在一片杂草丛里。

    十一点了。

    宿舍十点熄灯,他等室友们都睡熟了才溜出来,今晚必须把剩余的两家黑诊所摸完。

    生锈的窗户、枯萎的吊兰,这两样东西太常见了,万一其他诊所也有类似的场景,他必须提前确认。

    东风巷的夜,比白天更加破败。

    第一家,在巷子中段,藏在居民楼的一层。

    祁同伟白天观察过,这家晚上没人看守。

    他绕到楼后,从一扇没锁的窗户翻进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屋里黑漆漆的,他摸到窗户边,用手电筒照了照,木窗,刷着绿漆,没有生锈。窗台上摆着几个空药瓶,没有吊兰。

    他退出来,翻窗离开。

    第二家,在巷子更深处,靠近东风巷的尾巴。

    那是一间独立的平房,四周是空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祁同伟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人,门用一把挂锁锁着。

    他走过去,摸了摸那把锁。是老式的铁挂锁,锁簧松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进去。

    这间诊所比白天那几家都要简陋,只有一间屋子,用帘子隔成两半。

    外面摆着一张破桌子和几条长凳,里面是两张病床,床单发黄,枕头黑得发亮。

    祁同伟掀开帘子,走到里面。

    窗户在病床旁边。

    铁的。

    生锈的。

    他的心提了起来,快步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锈迹从窗框的角落蔓延开来,一条一条,像干涸的血迹。

    他的目光移向窗台。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吊兰。

    祁同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不是这里。

    退出来,锁好门,他站在巷子里,抬头看天。

    还是没有月亮。

    还剩两天。

    东风巷所有的黑诊所都排查完了,现在可以确定了。

    肥哥的那家,三楼,生锈的铁窗,枯萎的吊兰,一定就是那里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穿过那条窄巷,拐过两个弯,再走几百米就能看见学校的围墙。巷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忽然,肚子叫了一声。

    接着又一声,咕噜噜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祁同伟苦笑。

    午饭是蹭室友的,晚饭实在没好意思再开口,硬扛到现在。

    十八岁,正是最能吃的时候,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叹了口气。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前世他身居高位,何曾为几毛钱发过愁?现在倒好,连顿早饭都吃不起。

    要不明天去找刘强?把那五块钱要回来?

    他正想着,忽然……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祁同伟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又是一声尖叫,从前面岔巷深处传来,短促,惊恐,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脚步已经朝那个方向迈了出去。

    岔巷很黑,越往里越黑,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里摸。

    声音越来越清晰……

    “别叫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哈哈哈……”

    “妈的,别动!再动老子弄死你!”

    女人的呜咽声,被捂住嘴的那种闷闷的哭喊。

    祁同伟的眼睛在黑暗里眯了眯。

    他不再隐藏,大步朝巷子深处走去。

    黑暗中,他看见两个人影,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拼命挣扎。

    “住手。”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男人猛地回头。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个粗壮的身影,手里握着一根东西,在微光里泛着冷光,是一根手臂粗的铁棍。

    “谁他妈多管闲事?”男人站起来,铁棍在手里掂了掂。

    “滚蛋,别找不自在。”

    祁同伟没动。

    他站在巷子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我再说一遍,滚。”男人往前逼了一步,铁棍抡了抡,带起呼呼的风声。

    女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用手捂着胸前被撕破的衣服,发出细微的抽泣声。

    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愣了愣,没想到这个人真敢过来。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举起铁棍,猛地砸下来,然后他眼前一花。

    祁同伟侧身,铁棍贴着他的胸口砸空。

    他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拧,一拉,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男人闷哼一声,弯下腰。祁同伟松开手,一拳砸在他后颈。

    扑通。

    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秒。

    祁同伟低头看了看他,确认只是晕过去,才转身朝墙角的女人走去。

    “没事了。”他说。

    女人抬起头,月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祁同伟微微一怔。

    很年轻?

    不,不是年轻,是成熟。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妆容虽然有些花了,但仍能看出保养得很好。

    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料子很好,但已经破了几个口子,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一抹白皙。

    她的头发烫着大波浪,散乱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妩媚。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倔强。

    这不是大陆常见的打扮。

    这穿着,这气质,倒像是从港台那边来的。

    女人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祁同伟点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先穿上。”

    女人愣了一下,接过外套,哆哆嗦嗦地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一直遮到大腿,她缩在里面,双手紧紧攥着领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同伟回头,看见那个男人居然爬起来了,正捂着后颈踉踉跄跄往巷子深处跑。他抬脚就要追。

    “别走……”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祁同伟低头,是那个女人。她抓着他,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别去追了。”她的声音带着祈求,“我……我怕。”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后怕。

    月光落在她脸上,泪痕闪闪发亮。

    祁同伟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依赖,她是真的怕他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条漆黑的巷子里。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那个人跑远了。

    “好。”祁同伟说,“不追了。”

    女人长长地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祁同伟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她: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女人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刚到这边,本来是来找人的,结果迷路了,这附近我不熟。”

    祁同伟沉默了一瞬。

    “那就先到有人的地方。”他说,“这边太偏,不安全。”

    女人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她站起来,裹紧身上的外套,踉跄了一下。

    祁同伟伸手扶住她,她站稳了,低着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走出岔巷,往主街的方向走。

    月光淡淡的,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微微的白光。

    女人走得很慢,穿着高跟鞋,鞋跟敲在石板上,笃笃作响。

    祁同伟放慢脚步,跟着她的节奏。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东风巷外面的主街。

    虽然已是深夜,但街上还有几家小店亮着灯,偶尔有出租车驶过。

    路边有个小吃摊还开着,昏黄的灯泡下,几张简易的桌凳,摊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女人的神色终于舒缓下来,她停下脚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的恐惧都吐了出来。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转过身,看着祁同伟,目光里满是感激,“你救了我一命。”

    祁同伟摇摇头:“换个人也会这么做。”

    女人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打量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

    “你还是个学生吧?汉东大学的?”

    祁同伟点点头。

    “难怪。”女人说,“一身正气。”

    她顿了顿,忽然说: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顿饭吧,算是谢谢你。”

    祁同伟摇头:“不用了,太晚了,我得回学校。”

    “吃顿饭而已,又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女人说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听见……

    咕噜噜。

    一声长长的肚子叫。

    祁同伟的脸微微发热。

    女人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在深夜的街上格外悦耳。

    “还说不饿?”她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肚子都抗议了。”

    祁同伟有些窘迫:“晚饭没吃而已,没事。”

    “那可不行。”女人说着,一把拉起他的手腕,朝路边那个还没收摊的小吃摊走去。

    “救了我一命,连顿饭都不让我请,我以后怎么安心?”

    祁同伟被她拉着,想挣脱,又不好太用力。

    女人已经走到摊前,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摊主说:

    “老板,还有吃的吗?”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看他们,点点头:

    “还有,想吃什么?”

    女人回头看了看祁同伟,然后对着摊主说:

    “把你们这儿拿手的都来点。”

    她拉着祁同伟在桌前坐下,把外套裹紧了些。

    灯光照在她脸上,祁同伟这才仔细看清了她的模样。

    三十岁,保养得极好。

    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有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

    她的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虽然有些花了,但更添几分慵懒的妩媚。

    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金表,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这打扮,这气质,顶级。

    女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笑:“看什么?”

    祁同伟移开目光:“没什么,你是从哪儿来的?”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看呢?”

    祁同伟想了想:“港城?还是国外?”

    女人笑了,眼波流转:“聪明,我从港城过来的,来这边办点事。”

    摊主端上来两碗馄饨,还有一碟卤味、两个小菜。

    女人拿起筷子,往祁同伟面前推了推:

    “快吃吧,饿坏了吧?”

    祁同伟看着面前的馄饨,热气腾腾的,飘着葱花和香油的味道。

    他确实是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不再客气,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

    女人也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轻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得很慢,很优雅,和这简陋的路边摊有些格格不入。

    吃了几口,她放下勺子,看着祁同伟:“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抬起头:“祁同伟。”

    女人点点头,把那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祁同伟……好名字。”

    她顿了顿,又说:“我叫程英,这是我的名片。”

    祁同伟愣了一下,抬手接了过来,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

    难道是前世叱咤风云的英华集团董事长程英?

    不会吧?这也太巧合了……

    祁同伟下意识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这女人一看就身份不简单。

    吃完馄饨,女人付了钱,祁同伟站起来,说:

    “你今晚住哪儿?我送你去。”

    女人摇摇头:“不用了,前面就有个招待所,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祁同伟。

    她自己的衣服虽然破了,但裹紧些还能遮住。

    “衣服还你。”她说,“谢谢。”

    祁同伟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上还带着她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女人看着他,忽然说:“祁同伟,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然后她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愣神。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穿起外套,祁同伟总觉得口袋里鼓鼓的有些扎人,他将手一伸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是整整一千块钱。

    他瞳孔地震,一千块,在这个时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这女人好大方,最关键的是还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这一刻,祁同伟怀疑她很可能真是那个自己猜想的程英了。

    他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来汉东办什么事?

    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条偏僻的巷子里?

    他不知道。

    但总觉得,还会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