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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71章 旧爱的真实背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1章 旧爱的真实背景
    梁璐的宿舍在开发办家属楼三层,窗户对着东江。

    橘黄色的光晕缩在墙角,把整间屋子衬得像一个半明半暗的盒子。

    窗外的江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呼吸。

    梁璐洗过澡,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她盘着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已经揉皱了。

    赵敏敏坐在床沿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高跟鞋尖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的。

    她今晚穿一件酒红色连衣裙,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袋开了口的瓜子,谁也没吃。

    赵敏敏正拍着床垫骂人。

    “那个朱永仁,比邓荣还恶心一百倍!”

    她拍床垫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弹簧在她掌下发出闷闷的吱呀声。

    “居然派人监视你?还设局让你去黑诊所,还想搞臭你?”

    “天底下怎么有这种男的!”

    “简直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恶心!真tm恶心!”

    赵敏敏义愤填膺,从床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

    梁璐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

    她把那团揉皱的纸巾展开,又叠好,又展开,手指在纸面上来来回回地抚,像是在抚平什么东西。

    “他当初在汉大,”她说,声音异常平静,是那种最痛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是比高育良更年轻评上教授的人,当年可谓是光彩夺目。”

    赵敏敏停住了拍床垫的手。

    “才华是真的,”梁璐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虚伪也是真的,他能把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倒背如流,也能在同一个晚上对三个女人说‘我只爱你一个’。”

    “我那时候才二十二岁,在读研究生,”梁璐把纸巾搁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窗外。

    “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男人,他能把最枯燥的法理讲得像一首诗,所有女生都喜欢他。”

    她停了一下。

    “他选择了我。”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我以为那是爱情……”

    梁璐把睡裙的肩带往上拢了拢,动作很慢。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喜欢‘梁群峰的女儿’这个身份,就像集邮一样,特殊身份的女人让他有成就感。”

    “后来呢?他出国就抛弃你了?”赵敏敏咬牙切齿的问道。

    梁璐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一声汽笛,悠长而低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江面上缓缓沉了下去。

    “他父亲是公安部副部长朱华炳,”梁璐说这句话的时候,宿舍的门正好被推开。

    祁同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缸子里是刚煮好的姜茶,冒着白气。

    他听见“朱华炳”三个字,脚步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进来,把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

    “正部级。”梁璐抬起头看着他,像是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赵敏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那只一直在点地板的高跟鞋尖停住了,悬在半空中,好几秒才放下来。

    祁同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他走到窗边,把被风吹得鼓起来的窗帘按下去,顺手把纱窗推紧了些。

    “正部级,”他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加上古德保险全m第一的实力,难怪吴天晖亲自到门口迎接。”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梁璐心里发慌。

    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走到祁同伟面前。

    睡裙的下摆扫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同伟,你听我的。”

    她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不要乱来,连我爸都不敢动朱家,你别逞能。”

    “我只是打听打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梁璐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你骗不了我,”她压低声音。

    “你今天在会场上看朱永仁的眼神……”

    祁同伟没有说话。

    赵敏敏瞬间有所明悟。

    “行了行了,”赵敏敏把梁璐往床边推。

    “璐姐,你还是先把姜茶喝了,你闻闻这味道,他煮了至少二十分钟。”

    梁璐被她推着退了两步,腿弯碰到床沿,坐了回去。

    赵敏敏这才舒了一口气,她看着两人靠的越来越近,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这时,祁同伟目光转向赵敏敏。

    “赵科长,”他叫她,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敏敏来了精神。

    她转过身,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说!”她笑道。

    “只要是你开口的事,都没问题!”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一个人扛住。

    现在他主动开口请她帮忙,这种稀罕程度大约等于铁树开花。

    “用你在国外的关系网,”祁同伟平静的说道。

    “帮我调查朱永仁这些年在m国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个人癖好……越详细越好。”

    赵敏敏的笑容僵了一瞬。

    “原来还是为了璐姐啊……”

    她把“还是”两个字咬得很重,嘴角的弧度往下降了几度。

    但当她转过头,看见梁璐那双红肿的眼睛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短,短到几乎听不见。

    “行!看在璐姐面子上,这忙我帮了。”

    梁璐从床上站起来,睡裙的下摆在她膝盖处打了个旋。

    “我还没同意呢……”

    “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赵敏敏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当年眼瞎看上那种人渣,现在有人替你报仇,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喝姜茶就行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第二天早上,祁同伟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就放在了他桌上。

    赵敏敏站在桌边,两根手指捏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像是怕脏了手似的拍了拍指尖。

    “哎哟,这家伙太恶心了。”

    她皱着鼻子,嘴角往下撇,“在国外简直……你自己看吧,我不想再碰那东西第二下。”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好似后面有人追一样。

    祁同伟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朱永仁在m国的详细调查报告。

    全英文,部分页面有赵敏敏手写的翻译批注,字迹潦草但要点都圈出来了。

    他没有在办公室看,毕竟这里人多眼杂。

    晚上,宿舍。

    台灯亮着,桌上摊着那份报告。

    上面写着朱永仁常去的酒吧名单,一页纸,列了十二家,其中七家是脱衣舞俱乐部。

    赵敏敏在旁边用红笔画了个惊叹号。

    多次被投诉的骚扰记录,三次,都被钱压下去了。

    受害人是清一色的白人女性,和解金额从五千美金到两万美金不等。

    几桩校园纠纷,他在芝加哥大学做访问学者期间,与两名女学生有过不正当关系,其中一人曾经试图自杀,后来不了了之。

    调查报告里夹着一张模糊的复印件,是当时校方的内部备忘录,上面用黑笔涂掉了几行字,但“silence”(封口)和“settlement”(和解)这两个词还是能辨认出来。

    祁同伟把档案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岸是灯火璀璨的海西,外滩那排老洋房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道剪影。

    万国建筑群的外墙上亮着暖黄色的投光灯,把巴洛克式的廊柱和花岗石的墙面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建筑是上世纪初洋人盖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从万里之外运来的。

    现在,又有一批洋人来了。

    他们不运石头了,他们运钱,运技术,运一套套写在英文合同里的游戏规则。

    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是朱永仁这种会说中文、懂中国、又替洋人办事的人。

    “还真是浑身上下都是弱点啊……”

    祁同伟对着窗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朱永仁这样的畜生,能安稳活到现在,恐怕全靠那位正部级的爹了。

    但爹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他拉开抽屉,把那份调查报吿放了进去,和那把五四式手枪并排搁着。

    金属枪身在台灯光下泛着冷光,和他的眼睛是同一个颜色。

    枪是人胆,不过这一次还用不上它。

    肉体的消灭对那个人来说,太便宜了。

    只有身败名裂,万人唾弃,才能审判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