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74章 交易成功梁璐的大误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4章 交易成功梁璐的大误会
    夜晚12点整,霞飞路,红玫瑰酒吧。

    祁同伟依旧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啤酒。

    祁同伟今晚戴了一副平光眼镜,灰夹克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下巴,脊背刻意佝偻着,往卡座的暗影里一缩,整个人像一滴墨落进了深水里,连个波纹都没溅起来。

    吧台那边,朱永仁正搂着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说笑。

    那女人正是他的“老情人”玛莎,红玫瑰响当当的头牌。

    此刻玛莎正把涂了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搭在朱永仁胸口上,不知道停了什么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眉目传情,勾人魂魄。

    朱永仁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祁同伟压低帽檐,腕上的手表指向十二点四十七分。

    “应该快了……”他眯着眼睛喃喃道。

    果然,朱永仁已经按捺不住。

    仅仅过了三分钟,他摇摇晃晃的带着玛莎从侧门离开。

    祁同伟没有犹豫,从大门走出,骑上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双腿蹬的飞快,直奔富平饭店外的小巷。

    夜风裹着垃圾堆的酸腐味从巷子口灌进来,富平饭店前的老巷子昏暗无比,路灯在半年前就坏了,墙上残留的灯罩里积满了雨水和死蛾子。

    唯一的监控探头对准的是正门大堂,巷子里是死角,连巡逻的保安都懒得往这儿多走一步。

    祁同伟站在墙角的阴影里,这是他一周前就踩好的位置。

    这儿,正对着饭店大门,让他能够看清每一个从门里出来的人,而自己还能完美的融入在黑暗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不急不躁,呼吸平稳得像一尊雕塑。

    前世在公安系统干了那么多年,他知道蹲守最难的不是技术,是耐心。

    而他,有的就是耐心,甚至还有些格外的期待。

    这是一种即将一击封喉,锁死猎物的快感。

    饭店的旋转门终于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玛莎揉了揉脸蛋,头发散乱。

    她站在台阶上,从手包里摸出一包摩尔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

    “呼……真是个变态,差点把我折腾死,要不是为了……”

    玛莎吐出一口烟,左右看了看,然后沿着后巷往南走。

    她边走边看,右手不时的摸一下胸前,那里面可是藏着一个值钱的玩意儿。

    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空巷里格外清脆,节奏懒洋洋的,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在踱步。

    走到巷子拐角时,墙后忽然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

    “东西带来了吗?”

    玛莎被惊得往后跳了半步,一只手拍了拍摇晃的胸口,把烟灰抖了一身。

    她很快辨认出了那个声音,脸上浮起阵阵媚笑:

    “原来是您呀,吓死人家了。”

    她把烟叼回嘴里,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录像机,托在掌心里递过去。

    “喏,您要的东西。”

    祁同伟没有从墙后走出来,只伸出一只手接过录像机。

    那只手很稳,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接东西的动作干脆利落,连玛莎的手指都没碰到。

    玛莎却不打算让他这么干净利落地收走。

    她在递录像机的时候故意将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祁同伟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

    他低头看向录像机,鼻腔瞬间上钻进去一股气味,祁同伟抬头看了看玛莎,忍不住撇了撇嘴。

    祁同伟摆弄着录像机。

    他打开录像机,屏幕的微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画面清晰,角度正好,从床头柜的位置拍过去,把整张床和床上的人拍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按了几个键,确认画面和音轨都没有问题,然后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墙头的砖缝上。

    “剩下的一万美金,数数。”

    玛莎接过信封掂了掂,兴奋的拆了出来,眼睛变成了钩子,挪了挪不开。

    她还想说什么,但抬起头时,发现那道修长的黑影已经退出了巷子拐角,脚步声又轻又快,像一片落叶被风卷着飘远了。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裹紧外套嘀咕了一句:

    “不懂风情的男人,切……”

    然后,她哼着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祁同伟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走他放轻脚步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

    突然间,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走廊拐角有呼吸声。

    极轻,被刻意压过,但逃不过他敏锐的耳朵。

    转身、擒腕、反剪。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他把躲在拐角的人按在了墙上。

    “哎呀!祁同伟,你干什么!”

    是梁璐的声音。

    祁同伟瞬间松手。

    梁璐捂着被扭疼的手腕从阴影里踉跄出来,走廊尽头那盏灯正好照在她脸上。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穿着一条衬衫,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显然是匆忙出门的。

    “璐姐?你在这儿干什么!”

    祁同伟压低声音,目光警觉地扫了一圈走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梁璐揉着手腕,疼得挤出了两滴眼泪,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挂在睫毛上。

    “还不是你!”

    梁璐委屈的喊道。

    “你最近天天神秘兮兮的,每天晚上偷鸡摸狗地出去,有时候两三点才回来……”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脸涨得通红,“我以为……我以为你去找哪个女人了。”

    祁同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女人的世界还真是让她费解啊。

    他把手指压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迅速看了看左右,然后一把将梁璐拉进宿舍,反手锁上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在书桌上那盏旧台灯的灯罩上,泛着昏昏的白。

    他刚要把录像机往床底下藏,梁璐眼尖,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

    她得意洋洋地把录像机举起来,柳眉倒竖,一副终于抓到你把柄的表情。

    “祁同伟你肯定干什么坏事了!让我看看!”

    “璐姐,别……”

    已经晚了。

    梁璐啪地打开录像机。

    当画面亮起的那一瞬间,梁璐像被烫了一样“啊”地捂住眼睛,录像机差点脱手飞出。

    “祁同伟!”

    她的声音又羞又急,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捂住眼睛的手指缝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条缝。

    “你怎么能看这些东西!”

    祁同伟感觉眼前一黑,两辈子的英名在这一刻全部归零。

    他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屏幕道:“璐姐……麻烦你仔细好吧。”

    梁璐的脸上的手指慢慢移开。

    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金丝眼镜,细长的眼睛,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

    梁璐脸上的羞红在短短几秒内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祁同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铁青。

    “朱永仁。”

    她念出这三个字时,声音不再发抖,而是恨,深深的恨。

    她放下录像机,转过身看着祁同伟,声音骤然严肃:

    “不是说了别去招惹他吗?你怎么还……”

    祁同伟看着她那双急切关切的眼睛,心里有一瞬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于是他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我没想招惹他,就是留个保险,人家背景那么大,我还不至于做以卵击石的傻事。”

    梁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有审视,有担忧,最后慢慢化开,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把录像机塞回他怀里。

    “那就好。”她说。

    梁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门在她身后关上。

    脚步声逃命似的往走廊那头跑,拖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又慌又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楼梯上连跳了好几个台阶。

    祁同伟靠在门板上,听着那串脚步声渐渐远去,仰头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造孽啊!”

    “这下误会大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茫然。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录像机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画面,然后从床底最深处拖出一个旧木箱。

    他把录像机放进木箱,重新锁好,推回床底。

    这可是一件威力无匹的武器,绝不能有失。

    祁同伟躺在床上,开始逐项复盘,像前世的断案一样冷静。

    红玫瑰的蹲守位置。

    摄像头的死角。

    玛莎的可靠程度。

    那笔美金的流转路径。

    自己的隐藏程度。

    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每一条线索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唯一的知情人玛莎,更是对自己毫无了解。

    那么不论是朱永仁,亦或是他背后的力量,都不可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更不可能追查到开发办。

    祁同伟闭上眼睛。

    录像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朱永仁,这一次,就算你爹,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