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田长信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阵，自动熄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加深。
三千万只是开胃菜，潘启年背后的启源集团才是他真正想要搭上的线。
东海首富的人脉网，足以让傲华娱乐在内地市场上趟出一条新路来。
至于胡小蝶？
谁在意她愿不愿意吃这顿饭，毕竟合同里清清楚楚写着配合公司合理的商业安排。
吃个饭而已，先把她哄骗去再说。
田长信把领带彻底拽了下来，随手扔在桌上，思考了片刻，拨通了文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文丽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田总？您找我？”
“小蝶呢？”
田长信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人在哪儿？你给我盯紧了，可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围着转。”
文丽的呼吸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声音低了几分：
“田总，小蝶她……昨晚演唱会结束后，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后来被程英程总接去她的别墅了。”
“我拦了，但是程总开了口，我实在顶不住。”
“老朋友？”
田长信的眉头拧了起来。
“什么老朋友？男的女的？”
文丽迟疑道：
“是……是男的。”
田长信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责骂道：
“文丽，我把小蝶交给你带，就是让你看着她。她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出了什么花边新闻，你担得起？还是说你打算把自己那份违约金也一并结了？”
文丽吓坏了，急忙解释道：
“田总，您别生气！我是真的没办法，程总那脾气您也知道，我要是在她面前撕破脸……”
“好了。”
田长信打断她，语气里那股火气敛了几分，但底下的寒意不减。
“这件事先放着，我有正事跟你说。”
他声音缓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腔调：
你明天去程英那儿把小蝶叫出来，就说启源集团的潘总想请她吃顿饭，聊一聊新电影投资的事。只要她肯去，接下来三部戏随她挑。
文丽在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明显虚了几分：
“田总，您说的这顿饭……是正经谈投资吧？”
田长信笑了一声，那笑声短而轻。
“文丽，你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还在跟我装糊涂？”
“潘总什么心思你用脚趾头想都明白，可那又怎么样？三千万砸下来，够公司开三部大制作，小蝶凭这三部戏至少再往上走一个台阶，有什么好亏的？”
文丽的声音更低了：
“可是程总那边……”
“你管她做什么？”
田长信截断她的话，语气再度冷了下来。
“程英跟傲华没有半毛钱关系，要不是看秦导的面子，我连她这个人都不认。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公司里那些一线的艺人，我只能换人来带了。”
电话那头传来文丽重重的呼吸声，像是在犹豫什么。
“田总放心，”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顺从。
“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一定让小蝶乖乖赴宴，她平时最听我的话了。”
田长信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办好了，你那份年终奖翻倍。”
电话挂断。
文丽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色，沉默了几秒。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句：
“小蝶，别怪姐……这行就这样。”
……
清晨，东海市郊，程英别墅的二楼卧室。
祁同伟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和胡小蝶聊得太晚了……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程英的声音响起：
同伟，出来吃早饭了。
祁同伟打开门，程英靠在门框上。
她双手环着，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英姐，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啊。”祁同伟心虚道。
“呵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程英冷哼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祁雨桐的大嗓门。
祁同伟理了理衣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