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出大事了!”
一名国王军士兵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悬赏令冲进指挥室,靴底在石板上踏出急促的闷响,连敬礼的姿势都歪了几分。
“慌什么?”伊卡莱姆皱着眉转过身,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天塌不下来。”
“您、您看这个!”士兵双手将悬赏令拍在桌上,指尖还在发颤。
伊卡莱姆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通缉令上,瞳孔骤然收缩——
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悬赏金二亿八千万贝里,生死不论。
移动要塞陈重,悬赏金二亿七千万贝里,活捉。
碎舰重炮乌索普,悬赏金二亿贝里,生死不论。
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悬赏金一亿六千万贝里,生死不论。
天候小姐娜美,悬赏金五千万贝里,生死不论。
五张悬赏令像烙铁般烫进眼底,尤其是陈重那张写着“活捉”的通缉令。
伊卡莱姆捏着纸张的指节泛白,呼吸猛地滞住,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啊……”。
“踏踏踏——咔嚓!”
他几乎是撞开了客房的门,门框上的木屑簌簌落下。
手里的悬赏令被他攥得变了形,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薇薇公主!他们人呢?!”
薇薇正站在窗边,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未散的水汽,语气中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了,伊卡莱姆?这么慌张。”
“路飞他们……到底去哪了?”伊卡莱姆盯着她,急忙问道。
薇薇的目光重新转向窗外,轻声开口:“他们已经出海了。”
————————————
“船备好了吗?”
缇娜站在码头边缘,正义风衣被海风掀起一角,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着猩红的光点。
“报告缇娜上校!军舰已整装待发,所有港口均已封锁完毕!”
身旁的海兵挺直脊背立正应答,军靴并拢的声响干脆利落,可话尾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只是……我们在爱尔马尔发现的草帽一伙的船,不见了。”
“不见了?”缇娜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眼海兵,又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近海海面。
“他们已经逃出阿拉巴斯坦了?”
“应该还没有!”
海兵急忙补充,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排查了所有出港船只,没有发现可疑船只离港的痕迹!他们一定还藏在某个隐蔽的港湾里!”
“那就把每一寸海岸线都翻过来找。”
缇娜语气严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群海贼总赏金超过五亿,绝不能让他们这样的危险人物离开这片海域。”
“遵命!”海兵猛地敬礼,转身朝着通讯兵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很快融进了此起彼伏的指令声里。
————————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乌索普靠在越野车窗边,望着窗外被夜色吞没的沙漠。
倒退的沙丘像沉默的巨兽,连轮廓都融进了浓稠的黑暗里,只有车轮碾过沙地的闷响。
“呜囔囔囔~”
咀嚼声从后座传来,乌索普转过头,看着路飞手里还攥着块油亮亮的肉,嘴角抽了抽。
“我说路飞,你还没吃够吗?”
“山治——”路飞含糊不清地喊着,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阿拉巴斯坦的料理太好吃了!下次再做给我吃嘛!”
“嗯,我也挺感兴趣的。”
山治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里带着厨师特有的认真。
“刚才特意找狄拉柯达要了份菜谱,等找到合适的食材就做给你。”
副驾驶的娜美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乔巴踮起脚尖扒着座椅靠背,小声问:“娜美,你怎么了?是因为薇薇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娜美酱?”山治立刻凑过来,声音软得像。
“没办法呀,薇薇酱毕竟是一国公主,她和我们的路不……”
“十亿贝利。”
娜美突然开口,打断了山治的话。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却绷得紧紧的:“我放弃了十亿贝利,为了薇薇。”
“当然不能要啊!!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难过啊!!”
车厢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绝倒声,连路飞嘴里的肉都差点掉出来。
“呵呵呵……”驾驶位的陈重忍不住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身侧轻轻一划,空间泛起涟漪,一块手臂粗的金锭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将金锭递到副驾驶,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开心点,拿着。”
“谢谢!我现在非常开心!!”
娜美的表情瞬间明媚起来,方才的红眼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双手捧住金锭,眼睛里仿佛嵌进了两枚闪亮的金币,连嘴角的笑意都染上了金光。
稍早一些,王宫客房内。
“路飞先生,有电话虫找您。”
一名国王军士兵捧着只电话虫走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对方说是您的朋友。”
“朋友?”路飞歪了歪头,眉毛拧成个疑惑的结。
“是,他说他叫小冯。”
路飞拿起听筒,里面立刻炸开一串标志性的大笑:“啊嘎嘎嘎!是我哟!是我哟!”
“哦,是你啊!”
路飞的眉头瞬间舒展,语气熟稔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找我们什么事?”
“是小草帽吗?你们真是好强啊!我都要吓坏了!”
电话虫模仿着冯·克雷夸张的语气,连眼角都跟着颤动。
“虽然你们打败了小0,但我们可是朋友啊!所以我把你们被海军发现的船,偷偷转移到圣多拉河上游啦!啊嘎嘎嘎——”
“…………”
电话虫挂断后,客房里安静了一瞬。
“他的话能信吗?”山治指尖夹着烟,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审慎。
“啊,姑且算是朋友吧。”路飞挠了挠头,语气平静的说。
“你绝对和他聊得来。”
索隆靠在墙边,抱着臂冷冷吐槽,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无奈。
陈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却肯定的说:“他如果敢骗我们,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山治指尖的烟燃到尽头,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路飞身上,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审慎。
“去圣多拉河!”路飞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肯定的说到。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啊嘎嘎嘎!”
冯·克雷单脚立在桅杆顶端,天鹅披风被海风鼓得满满当当,像只骄傲的水鸟。
他叉着腰大笑,笑声混着浪涛声传遍整艘船。
“船是没错啦……”路飞仰着头看他,眉头皱成一团,“可你为什么会在我们船上啊?”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座岛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冯·克雷从桅杆上轻盈跃下,落在甲板上。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严肃起来。
“海军已经封锁了所有港口!要是被他们发现这艘船,你们知道会怎么样吗?”
“怎么样?”路飞眨了眨眼,满脸茫然。
“会被海军直接夺走吧。”娜美抱着臂站在一旁,冷静地补了一句。
“啊——!!!”
路飞瞬间瞪圆了眼睛,双手抱头,脸上的震惊夸张得像天塌下来一般,连草帽都歪到了脑后。
“这么说……你是冒着危险从海军手里保住了梅丽号?”
他凑到冯·克雷面前,“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朋友啊!”
冯·克雷竖起大拇指,嘴角咧到耳根。
“哒哒哒呀!朋友!朋友!”
下一秒,路飞、乌索普、乔巴和冯·克雷便勾肩搭背地在甲板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