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乏术?好一个分身乏术
她和温宜差点死了
连个公道都求不到吗
颂芝见她气息不稳,吓得魂飞魄散
“娘娘!您不能动气!太医说了您胎息微弱
稍一激动便是胎死腹中啊!”
年世兰猛地一口血呕出来,
溅在紫色的中衣上,虽不显眼
但颂芝却是慌了,
扯着嗓子朝外嘶声呼喊。
“江太医!白大夫!快来啊——!”
守在外面的江城江慎
听见寝殿之内撕心裂肺的呼喊。
一下快步闯进来
江城一眼便瞥见锦褥上那片新绽开的暗红血迹。
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他几步冲到榻边,
伸手为年世兰把脉
指尖搭上去的瞬间,江城脸色地白了。
浮滑的胎脉像风中残烛,忽强忽弱,摇摇欲坠。
危险了
“去把白大夫请来,再煎一剂……”
江城话音未落,白大夫已提着药箱踉跄冲入。
年世兰面如金纸,唇边还挂着一线血痕。
白大夫二话不说,取出银针
白大夫指尖捻着银针,稳准狠刺入年世兰合谷穴。
颂芝看着江城 江慎 白慎 忙得团团转
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又很自责,明明自家娘娘情况危急
她说话还不动脑子
让娘娘又陷入危险
年世兰吐血后
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年世兰鬓边碎发。
层层黏在惨白的肌肤上
平日的年世兰 明艳 张扬
热烈如火
满蒙第一美人,宫中无人不认可
此刻的年世兰虽奄奄一息 狼狈不堪
那美却不曾消减
病骨支离,血色尽褪。
反倒衬得那张脸,凄艳得惊心动魄。
白大夫银针落穴,手法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针尾轻颤,死死压住乱窜的气血。
银针入穴的刹那,
年世兰浑身僵直,她眼前阵阵发黑,
腹中传来一阵空空落落的坠痛,
细碎又尖锐,扯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这些痛苦让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像当年失去福慧的痛苦一样
永寿宫
今日是宫中解禁的日子。
半个月紧绷封禁,半个月人心惶惶。
肆虐紫禁城的痘疫,总算彻底压了下去。
六宫紧闭的朱门次第敞开,
缭绕半月的艾烟、醋气,
终于慢慢散入清风里。
曹琴默抱着温宜,站在永寿宫廊下,
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自由空气。
温宜身上的痘痂早已落得干干净净,
只额上还有几点浅浅的痘印
浅浅痘印粉嫩轻薄,在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脸上
并不难看
小姑娘窝在曹琴默怀里,眉眼灵动如故。
小手紧紧搂着曹琴默的脖颈,软乎乎蹭着。
“额娘,门开啦,能找淑和姐姐玩啦!”
曹琴默低头温柔抚过她细软脸颊,
眼底满是后怕的宠溺。
“是,解禁了,我的温宜平安了。”
正在这时只见苏培盛手中捧着明黄圣旨,
领着一众捧着赏赐器物的太监宫女,
脚步匆匆踏入永寿宫。
廊下宫人尽数跪地迎旨,鸦雀无声。
苏培盛展开圣旨,嗓音朗朗,穿透清晨的宫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此次宫中生变,痘疫肆虐,六宫惶惶。
贤嫔曹氏,守女尽心,昼夜不眠护持昭宁公主,
寸步不离,仁德可嘉。
今疫祸肃清,母女平安,
特晋贤嫔为贤妃,协理六宫庶务。
赏赤金百两,东珠一匣,云锦十匹,
血燕窝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