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林晨想多了。
刘亦霏眼睫微抬,眼底一亮:“吃啊,红烧肥肠,干煸肥肠那么好吃,我干嘛不吃,你会做吗?”
林晨一愣,有些错愕:“会啊,我一直以为你不吃这个,所以…”
刘亦霏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我咋不吃,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才一直没拿出来呢。”
“搞半天,是我们都想多了?”林晨无奈扶额,“看来以后过日子,还得多沟通才行啊。”
“可不嘛。”刘亦霏点点头,“那你去还竹筐吧,我去处理大肠。”
“不用,我回来处理,你去烧热水就好。”
说着,林晨拿着竹筐快步来到陈老伯家,将竹筐还给老两口。
临走前,林晨目光落在院中桃树的一处分枝上,微微分神。
树桠间并生着两根细枝,肌理温润光滑,形态匀和雅致。
“老伯,你这桃树长得不错,我砍一根枝丫可以吗?”
“这孩子,不就一根枝丫吗,你砍就是了。”
“谢谢老伯。”
林晨借了柴刀,砍下桃木枝,晃悠悠的走了。
回到家,刘亦霏已经烧好热水,正皱着眉在屋外费力翻洗猪大肠。
“哎呀,不说了我来弄嘛。”
林晨赶紧将桃木枝靠墙放好,快步上前接过大肠:“这玩意你弄不了,你去做点饭吧,淘米水留着,用来洗大肠。”
大肠腥气浓重,外壁黏腻滑手,寻常人闻着都犯恶心。
他麻利地将肠子里外翻透,撕掉部分多余油脂,清洗的极为仔细。
“好,那我去熬点粥。”刘亦霏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没一会功夫,就传来米香味。
林晨把大肠翻洗干净,又撒上粗盐和面粉揉搓,搓掉外壁黏腻污垢,再用温水反复冲洗,又泡进淘米水里去腥。
一切就绪,刘亦霏粥也熬好了,盛在陶盆凉着。
接着洗干净锅,将洗好的大肠冷水下锅,加入生姜,葱段,花椒焯水去腥。
“好了,准备好了,干煸,还是红烧?”
刘亦霏毫不犹豫:“干煸,要煸干点,油全煸出去那种。”
“要求还挺高。”
“那当然,要配稀饭呢。”
林晨将焯过水的肥肠捞起,切成滚刀状。
刘亦霏坐在灶膛前烧火,柴火发出噼啪声,铁锅慢慢升温。
肥肠下锅遇热,发出一阵滋啦声。
肥肠慢慢逼出油脂,与水分相遇炸开,油脂四溅,吓得灶膛前的刘亦霏赶紧挪远了点。
“忘了提醒你了,油脂没溅到身上吧?”林晨有些不好意思。
刘亦霏白了他一眼:“亏得我反应快。”
林晨笑了笑,等肠边微卷发干,这才下入姜片,葱白,花椒和青蒜苗一同翻炒。
加入少许盐,酱汁调味,煸得干香入味。
浓郁肥肠香混着蒜香漫开。
白橘循着香气,钻进厨房,喵喵直叫。
“小馋猫,平时不见身影,一到吃饭就出来了。”
刘亦霏微笑着抱起白橘,一顿揉搓。
白橘被她揉得呼噜呼噜,爪子却一个劲往灶台上够,刘亦霏按住它:“急什么,还没盛盘呢。”
她抬头看向林晨:“好了没,白橘都在抗议了呢。”
“好了。”林晨把肥肠盛进粗陶盘,“走,开饭,正好粥也凉的差不多了。”
说着,林晨端着肥肠出门。
两人合力,把木桌抬到屋外。
“天天抬这破桌子,烦死了。”放下木桌,林晨不由吐槽,“等哪天有空,定要弄个石桌在屋外。”
“这点我同意。”刘亦霏没反驳他。
搬过木凳,给白橘碗里倒了点粥,夹了两块肥肠。
看着他的举动,刘亦霏提醒:“猫不能吃太油的。”
“不吃?”林晨瞥了眼吃得正香的白橘,“你问它同不同意?”
“喵~”似乎听到两人在谈论自己,白橘抬头软乎乎的叫了一嗓子,像是在说:“我要吃。”
“贪吃猫。”刘亦霏无奈苦笑。
两人坐下。
“快尝尝,今晚我可是特意听你的煸得够干,下稀饭应该不错。”
“嗯。”刘亦霏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肥肠入口咀嚼。
肥肠软中带脆,绵中带香,夹杂着姜蒜香味。
“怎么样?”林晨期待的看着她。
她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不咋样。”
“切,不咋样还吃得这么香。”
林晨吐槽了一句,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眼睛一亮,当即舀了碗稀粥喝了一口:“爽。”
刘亦霏没说话,默默递过碗:“给我盛稀点。”
林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依言给她盛了一碗稀粥。
天色昏黄,两人坐在屋外,就着最后的亮光,慢慢吃完晚饭。
刘亦霏收拾碗筷洗碗去了,林晨也没抢,他拿起墙角的桃木枝,拿出陈老伯那借来的木工小刀,坐在屋外慢慢削了起来。
木屑卷着落在地上,被晚风吹得滚了两圈。
刘亦霏洗完碗,把洗澡水热在锅中出来,瞥了眼坐在墙角的林晨,没问他在做什么,径直去收晾晒在溪边的衣裳。
等她收完衣裳回来,天色也几乎擦黑。
林晨点燃油灯,换到厨房,坐到灶膛前,一边烧火,一边接着削桃木。
桃木渐渐成型,线条细长,一段磨出圆润的弧度,像凤尾末梢的一撇。
林晨对着油灯端详片刻,又用小刀细细修着末端。
刘亦霏将衣裳叠好进入厨房,目光掠过林晨手中物件,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唇角浅浅一弯。
林晨仔细打磨一番,这才稍微满意,唯一美中不足是桃木太过新鲜,湿度有些重。
想到这,林晨心头一动,将那物件握在掌心,闭目沉息。
体内纯阳真气缓缓运转,如晨光照进深谷,不疾不徐,温温地渗入桃木。
木中潮气遇着这股暖意,像露水见了日头,一丝一缕地蒸腾上来,散在油灯的烟火中。
刘亦霏坐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眉头一挑,却也没打扰他,默默给灶膛内添了把柴火。
不一会,铁锅锅沿冒出水雾。
林晨睁开眼,感受着桃木干了不少,却还差点。
他将桃木收入袖口,转头看向刘亦霏,笑了笑:“晚上再用真气烘几次就可以了。”
刘亦霏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笑出声:“开创九阳玄功的人看到你这样用真气,肯定会气的跳脚。”
“嘿嘿,这叫变通。”林晨起身倒洗澡水:“水开了,你去准备换洗衣服洗澡吧。”
“是是是。”刘亦霏起身,声音里带着笑,“九阳玄功烘木簪,可真有你的,以后是不是还要用来烤红薯?“
“也不是不可以。”
林晨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看他这模样,还真听进去了。
刘亦霏摇头失笑:“好吧,你赢了。”
起身就要去取换洗衣裳。
“对了,新浴室地面该干透了,今晚就在里边洗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
“另外,今晚积分到账,你的功法也能兑换了。”
刘亦霏脚步微顿,眼睛亮了几分。
“好,洗完澡我可要好好挑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