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有点喜欢她了…」
开篇第一句，就让刘亦霏一怔，耳尖微微发热：“这木头，这么直接的吗…也不给我点心理准备。”
「我不知是不是见色起意，才认识她两天…」
“这家伙，怎么这么直白。”
「说起来很可笑，两天…多么短暂的时光，竟然…我不是少年人了，不该这么多情...」
「虽说她一直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但心动的也未免太快…」
刘亦霏视线停留在“白月光”三字上，没说话。
「我提醒自己要冷静，别被她好看的外表欺骗，她的性格或许并不如看到那般完美，肯定也有瑕疵…」
「于是，我开始偷偷关注她，想挑出她身上的毛病...」
“怪不得他当时总看我，原来藏着坏心思。”刘亦霏目光微闪，像是想起了什么。
「看着她在秧田干活，脸晒得通红，头发黏在脸上，也不叫一声苦…我心软了。」
「第一次下秧田的感觉，我一个大男人都会忍不住难受去挠，可她硬是撑着只是摸几下，装作没事的样子，还说“我没那么娇气“，我的天，这么能忍，她是忍者神龟吗？」
“你才忍者神龟！”
看到这句，原本还想起他顶着烈日找草药，心头微暖的刘亦霏，当场放下叉子。
“好啊，林晨，胆子见长啊，才一天不见，居然敢这么编排我，你死定了！”
她瞬间褪去平日的温婉从容，活脱脱一个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小姑娘。
“我当时和你又不熟…”她低声自语，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他记了一笔。
推开餐盘，抱着手机蜷进沙发里。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在里面还能怎么编排我。”
她带着几分赌气往下翻，做好心理准备，等着看他还要怎么吐槽。
可越往后看，语气渐渐变了。
「…傍晚，夕阳落在她脸上，说实话，还挺好看…」
她轻笑：“夕阳好看，还是我好看，你倒是说清楚啊。”
「在她面前，我是一点勇气都鼓不起来。」
“还好你当时没鼓起勇气，不然…我可能会把你当流氓。”
她唇角上扬。
「她很优秀…她的毛笔字真的很好看，写毛笔字的样子也很好看，好看的让我…自惭形秽。」
笑意慢慢收住。
「她帮我纠正握笔姿势，无意间，她触碰到我的手…当时，我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那一刻，…我有些不敢看她，怕多看她一眼，就…」
就什么？她知道他写不下去的是什么。
「我心里很清楚，她不属于这里，而我…」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而我什么？”她低声问，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
「在她面前，我像个小学生，连笔都握不好…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将希望寄托于我们身上…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更不想让她失望。」
「我想努力装作配得上她一点，即便是表哥也行，可…」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原来…”她声音轻下去，“你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入籍当晚，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也松弛了…回家当晚，她就坐在屋外望着天空出神…她突然走进厨房，整个人变得放松自在，仿佛在发光…」
看着这段，她忽然想起那个傍晚...
「那时，我第三次想问她为何不走…再不走，就落户入籍了，难道想在这过一辈子不成？」
「于是，我鼓足勇气问她…什么时候离开？」
「问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我全身力气。可…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我忽然意识到，我不想她离开…是的，我知道我不该动心，可我忍不住…」
眼眶泛红。
“傻瓜。”
她把手机放到心口，仰起脸。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
重新拿起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按亮，又看了一遍末尾。
「是的，我知道我不该动心，可我忍不住…」
看了很久。
“忍不住就忍不住。”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讲理的劲儿，“谁让你忍了？”
“你说她不属于这里…”顿了顿，“可你问过她吗？”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又顿住，笑了，有些涩。
把手机按回心口，这次没仰头，任眼泪滑进鬓角。
“你配不配得上，从来不是你说了算。”
闭上眼，像在对某个遥远的人，也像在对自己说。
“是我说才算。”
这句话落在空房间里，没人听见。
但她终于说出来了。
手机忽然振动，助理发来消息：“霏姐，高铁已经订好了，中午十二点半出发。”
“好。”她简短回了一个字，再看小说页面，已经停在末端。
“等着我，傻瓜。”轻轻叹了口气，退出了页面。
...
上午十一点。
县医院。
刚陪父亲复查完的林晨，坐在走廊长椅上等报告，掏出手机习惯性登入作家后台，看到九九加的评论，心底毫无波澜。
早在昨晚收到打赏后，他就猜到了结果。
打开评论，其他作者凑热闹的书评一眼扫过，毫无波动。
直到后面，当看到有人猜测女主是刘亦霏时，他手猛地一顿。
“这群网友联想力这么丰富的吗？”他眉头微皱，“再这么猜下去，说不定真有好事网友跑她那边...”
一念及此。
他想删书。
打开作家后台，进入书籍管理页面，来到章节管理。
他指尖刚悬在删除键上。
手机“叮”的一声，企鹅号收到一条新消息。
手一抖，终究没按下去，好奇打开。
“又是这个茜茜不是茜？”
犹豫着点开。
茜茜不是茜：“新章节刚看完，还不错，就是你吐槽女主忍者神龟那里，我很不满意！”
林晨看着屏幕，不自觉笑了，又赶紧收敛，点击回复：“盟主大人，那不是我吐槽，那是主角在吐槽，你别怪到我头上啊？”
酒店里，看到这条回复，刘亦霏笑了：“你这家伙，给我耍心机是吧，看我怎么拿捏你。”
林晨收到回复，点开一看，手猛地一抖。
茜茜不是茜：“评论区好多书友说你写的女主是刘亦霏，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第二条消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