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林晨。”
“嗯？”
“我想吃杀猪宴。”
“...啊？”林晨一怔。
“和南宋一样，请村里人吃饭。”刘亦霏笑着，“顺便，让网友看看...我输不输的起。”
林晨看着她，笑容慢慢收敛。
“你不要形象了？”
“什么形象，神仙姐姐吗？”
“那个，”他顿了顿，“还有别的。”
刘亦霏轻轻摇头：“我不想被标签束缚。”
“我知道。”他声音轻下去，“但你应该也知道，这么做会掉多少代言，多少戏约？”
“知道。”
“那你还...”
“还记得南宋的时候...”她笑着看他，“你让我反着来吗，这不就是个机会？”
“我那是开玩笑。”
“我当真了。”
林晨沉默。
抬头看她。
半晌。
点点头。
“...好。”
他坐起身，目光投向堂屋竹椅坐着的林建国。
“爸。”
“嗯？”
“圈里有肥猪吧？”
“有，多着呢，想杀随时叫人弄。”
“杀猪？”
周桂芳走出来。
“妈，茜茜想吃杀猪宴，人多的那种。”
周桂芳乐了。
“这好办，明天就张罗起来。”
“你爸受伤，大伙都来探望过，正好借着机会答谢大伙。”
林晨笑了，对刘亦霏眨眨眼。
“搞定。”
刘亦霏唇角轻轻上扬，起身拉着周桂芳。
“阿姨，明天我也要帮忙。”
周桂芳更乐了，连连应声。
“好勒，明天我手把手教你。”
“还有我，还有我。”
林清雅跑了出来。
刘亦霏笑了。
“那说定了，人多热闹。”
“热闹。”周桂芳拍她手，“村里就爱热闹。”
“等天色晚些，我就去挨个邀请大伙。”
刘亦霏点点头，轻声道：“人多，我也跟着一起。”
周桂芳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客...”
“没事的阿姨。”
周桂芳微怔，脸上笑容越发真挚。
“...好好，那待会咱们一同走动张罗。”
林清雅上前，拉着刘亦霏。
“茜茜姐，吃葡萄吗，我们去摘葡萄。”
“吃啊。”刘亦霏笑得自然，“哪有葡萄？”
“就在屋后，自家的。”
周桂芳笑着指了指。
“还是林晨从网上买的苗栽的，好几年了，结得特别好。”
林清雅进厨房拎着篮子。
拉着她结伴往外走。
林晨还坐着，看着她出神。
刘亦霏一把拉起他。
“走了，摘葡萄去。”
“哎呀，太阳大。”
“我都没嫌太阳大，你还嫌上了？”
三人出门。
顶着川蜀八月的太阳。
转个弯。
来到屋后铝合金搭建的葡萄架下。
阴凉处。
青绿的葡萄叶下，挂满一串串紫黑色葡萄。
个子不算大，量却多得惊人。
“哇，好多啊。”
刘亦霏随手摘下一颗拇指大小的紫黑葡萄，剥皮后放进嘴里，眉眼弯起。
“嗯？好甜。”
“别看它个子小，甜得很。”
林清雅也摘下一颗送入嘴里，笑得很开心。
“哥，你不吃？”
“你们吃吧。”林晨摆摆手，“我不吃。”
“哥，你这癖好还真奇怪。”
林清雅笑了笑，看向刘亦霏。
“嫂子你不知道，我哥从小就喜欢栽各种果树。”
“桃子，李子，樱桃...样样都种。”
“可他却不喜欢吃，你说怪不怪？”
刘亦霏含笑看他，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是有点。”
“有啥奇怪的，我只是享受耕耘过程。”
林晨笑了笑。
“来，篮子拿过来，我来摘，你们吃。”
“耶。哥，给你。”
林清雅毫不犹豫的将篮子递给他。
随后她揪下一串葡萄，拿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拉着刘亦霏在后院石桌边坐下。
“我们吃，等我哥去摘就行。”
“好。”
刘亦霏也没帮忙的意思，安然落座。
阴凉处，石凳依旧微微发烫，却烫不走两人吃葡萄的兴致。
兜里，手机震动。
刘亦霏掏出手机，北京打来的。
已经接连打好几通了，她都没接。
这次，她接了。
“是我。”
“...是我让发的，你那边不用管。”
“嗯，后果我都清楚。”
“不用让人过来。”
她安静听了几秒，那边声音急促。
“我这边没事，不用折腾。”
“我妈那边，我会说的。”
“...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她唇角微微扬了扬，眼底越发笃定。
“给，嫂子，吃葡萄。”
见她挂断电话，林清雅没多问，只递了颗剥好的葡萄过去。
她也没客气，轻轻含在嘴里，眉眼微弯。
“好吃。”
林晨拎着一篮子葡萄，又摘了半篮子李子，洗了一捧给她。
“来尝尝，老家李子，也挺不错的。”
她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嗯，还挺脆。”
“这都是晚熟品种了，早熟的都吃过了。”
林晨在一边坐下，随口问道：“刚才经纪人打的电话？”
“嗯，我义父，从小带我，问咱们今天的事呢。”
“...哦。”林晨点点头，“听语气...他气得不轻。”
“...还好，他现在不怎么管我。”
刘亦霏笑了笑，语气平静。
“...我闹得。”
“怎么说？”
“不想被约束。”顿了顿，她轻声道，“...关系有些僵。”
“怪不得。”
林晨恍然，没再多问，将李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吃了待会带你去看看家里的猪场。”
她眼睛一亮，抓起几个站起身，拉住他胳膊。
“走，现在就去。”
“现在太阳晒。”
“没事，我不怕。”
林晨无奈起身。
“走吧，走吧。”
“我也去。”林清雅站起身。
林晨瞪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好吧，不去就不去。”林清雅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拎着篮子回屋了。
刘亦霏捂嘴轻笑，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人，人家要去还不让跟着。”
“外面太阳大，她去容易晒黑。”
林晨嘿嘿一笑，随口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拉着她就往后山走。
“走吧，猪场就在后面坡上，近得很。”
两人出了屋子，顺着水泥路一路往上，很快便来到一处地势平坦的桃林。
猪场就在桃林里面，几排猪舍。
不大，占地也就几百平方。
她有些新奇的打量四周果树林。
“这些桃树也是自家栽的？”
“对啊，猪粪总得有地方消耗吧。”
“也是。”
“这里栽的都是油桃，五六月份就熟了。”林晨打量了一圈，“你来晚了点，不然还能吃到。”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晨侧头看了她一眼，牵着的手紧了紧。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