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坐在车上，有些沉默。
“怎么了，想啥呢？”
刘亦霏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
林晨皱着眉：“你说他们到底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惜才呗，或者...“
“觉得你功夫不能浪费了，想拉你入行，将来说不定还能当他们反派，让他们打，哈哈。”
刘亦霏笑着，眼神却很平静。
后排苏畅也笑。
“是啊，现实打不过，电影里能把你揍一顿也不错嘛。”
“他们好坏啊。”林清雅信以为真。
“不至于。”林晨失笑摇头，不信这说法，“算了，先不想这个。”
他微微闭眼，让烦躁的心慢慢静下来。
刘亦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对了，我的出国手续办好了吗？”林晨忽然开口问。
“办下来了。”
“哦。”
车内安静下来。
到家后，看完热闹的苏畅开车走了。
林清雅也拿着行李。
“哥，嫂子，那我回学校了。”
“不在这住了？”刘亦霏问。
林清雅摇头：“不了，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那我让舟舟送你。”
“谢谢嫂子，那麻烦舟舟姐了。”
“跟我还客气，等我们回来，你再过来。”
“好。”
林清雅也走了。
别墅一时空了下来。
此时两点多钟，时间还早。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静等六点飞洛杉矶。
林晨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还在想那事？”
“...没。”
刘亦霏给他削了个苹果。
他不吃。
她咬了一口，递到他嘴边。
林晨一愣，嘿嘿一笑，也咬了一口。
“…真甜。”
他望着她笑，模样有些憨。
“傻样。”
刘亦霏嗔了他一眼。
“上午在武协的威风哪去了。”
“那不是在外人面前嘛。”
林晨撇嘴，懒洋洋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水晶吊灯。
“在你面前，我能有啥威风。”
“傻子。”
刘亦霏揉进他怀里，小口吃着苹果，时不时递给他啃一口。
“茜茜...”
“我在呢，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你说...”
他犹豫了一下。
“今后我该做什么？接着做我的扑街写手，还是...”
刘亦霏侧身，手肘撑着侧脸，细嚼慢咽着。
“不是说好跟着我，包吃包住月薪三千吗，这可是全网认证的，想反悔？”
“没有，我...”林晨摇头，“...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刘亦霏放下果核，望着他，忽然凑近，在他耳旁吐着热气。
“这样...还不够近吗？”
感受着她的气息，林晨有些心痒，心底有些躁动，赶紧压下，想要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唔...”
话没说完，他的嘴忽然被堵住。
她用唇给堵住了。
淡淡苹果清甜入口。
林晨脑子空白，想说的话和甜全咽回了肚子。
只是。
才压下的躁动。
这一瞬。
又冒头了。
他搂着她，手本能不老实起来。
渐渐地，两人气息有些重。
“傻子...上楼。”
她梦喃般低语回荡在耳旁。
林晨浑身一热。
再无迟疑，起身抱着她，踩着楼梯上了三楼卧室。
......
不知过了多久。
眼看再不出门就快赶不上飞机。
助理舟舟打电话提醒。
两人才慢慢下楼。
她白皙的脸颊透着红，走路姿势有些微不自然。
林晨倒是面色如常，精神头十足。
下楼时，看刘亦霏姿势不对，还伸手扶了一把。
“没事吧...”
语气带着关心。
她面颊一红，白了他一眼。
“还不怪你，折腾这么久...”
林晨面露委屈：“不是你不让停的...咋怪起我来了...”
“你闭嘴...”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声音带着羞恼，“...不许说！”
“好，我不说，走吧，待会别赶不上飞机了。”
林晨嘴角微弯，扶着她下了楼，来到门口。
她戴上鸭舌帽。
“走吧，别让舟舟看出来了...”
林晨视线落在她粉红的脸上。
“她很难看不出来。”
“你讨厌。”
轻轻捶了他一下，她又取出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上。
“这下好了吧。”
“嗯，还行，走吧。”
两人出门，车子等在门口。
刘亦霏低头上车，假装玩手机。
林晨倒是神色自若。
“久等了，走吧。”
舟舟坐上副驾，目不斜视。
车子缓缓启动，开往首都国际机场。
时间有些紧，三人过完安检顺利登机。
林晨首次踏上出国航班，心底还有些小期待。
但当飞机起飞，连续飞好几个小时后，他的期待也没了，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靠窗一侧，刘亦霏早已将座椅调低，睡着了。
林晨给她拉了拉毯子，闭眼休息。
迷糊间，鼻子有些痒。
他下意识挥了挥手，痒感消失。
没一会，又痒起来。
他皱眉，睁眼。
刘亦霏捏着一束秀发，和他大眼对小眼。
“好啊，敢捉弄我。”
林晨一把拽住她的手，就要去挠她痒痒。
她怕挠痒痒，这是苏畅来的时候知道的。
“啊，不要...”刘亦霏叫了一声，笑着求饶，“我错了...亲爱的，放过我~”
声音软糯。
林晨一怔，呆愣了一瞬。
也就这一瞬，她抽回手，坐回自己座椅，眼角弯着。
“哼，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语气带着得意。
林晨也不恼，趴在挡板上看她。
“茜茜...”
“嗯，咋啦？“
“再叫声‘亲爱的’听听。”
“想得美。”
她咯咯笑着，不理他。
“叫一声嘛，我想听...”
“不叫...”
“叫嘛。”
“不。”
“...好吧。”
林晨有些失望，坐回座位。
她凑过来：“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
“你就差在脸上写着‘不开心’了。”
“那你叫一声，我就开心了。”
刘亦霏唇角弯着，看着他。
一字一顿。
“我...不...叫...”
“哈哈~”
她开怀笑着。
林晨唇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她笑完，凑近了些，弯眼看他。
“到了洛杉矶，你得叫我英文名，这边没人叫茜茜。”
“叫什么？”
“crystal。”
他念了一遍，别扭。
“还是茜茜好听。”
空乘在发海关申报单，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洛杉矶。
“由不得你，现在开始英文交流，错了弹你脑瓜崩。”
她接过他手中申报单，埋头帮他填了起来。
看着她的侧颜，林晨眼神很亮。
“ok，ok，对了有奖励吗？”
“奖励一声‘亲爱的’？”
他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哈哈。”
她头也没抬，低低笑出声。
林晨无语。
一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洛杉矶。
三人下了飞机，来到入境大厅。
“那我先走了，外面等你们。”
刘亦霏摆了摆手，走公民快速通道走了。
林晨和舟舟作为中国公民，入境比较麻烦，需要排队录指纹、拍照并接受海关问话。
林晨首次入境，问话更多。
好在他这几天突击过英文，飞机上刘亦霏又给他模拟过海关问话，他虽谈不上对答如流，也勉强过关，顺利入境。
林晨听着广播，跟着一群肤色各异的老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