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两秒后，妮基卡罗的声音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大了些许。
现场依旧安静，谁都没急着说话。
空气中，那淡淡的压迫感似乎还没散尽。
里克杰法站在对面，剧本还捏在手里，忘了放下。
动作指导马克清了清嗓子，看了眼依旧端坐闭眼的林晨，目光落在妮基卡罗身上。
“刚才...他好像又偏离了剧本。”
“他不是在演，他是在成为他。”
里克杰法开口了，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里克，你刚才接不上词，是因为剧本没写，还是...真的答不上来？”妮基卡罗问。
里克杰法沉默一瞬。
“答不上来。”
他看了眼林晨，目光复杂。
“他问一无所有的柔然，还有什么可毁灭时，我共情了，本能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
妮基卡罗笑了，笑容里有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这就是我要的。”
她转向林晨，声音低下去。
“我要的不是演可汗，是让人相信，他就是可汗。”
马克皱眉：“尼基导演，他加了太多台词，总部那边？”
“总部那边要的是商业片，但商业片需要让人记住的角色。”
妮基卡罗摇头。
“98年动画版的单于，观众记得他什么？记得他的恐怖？他的残暴？”
她笑了笑，笑声带着野心。
“这一版，我要让观众记得，他为什么残暴。”
“导演，角色还没定呢，说这些太早了。”马克无奈摇头。
妮基卡罗笑了笑，没太在意。
她注意到林晨已经睁眼，情绪恢复不少，笑着上前。
“林，不得不说，你很有表演天赋，仅仅靠着情绪代入就能做到这一步，真是太难得了。”
“若非花木兰不是迪士尼主导，我一人说了不算，我都想当场拍板这个角色归你了...”
林晨微怔，点头表示感谢。
他眼神依旧有些冷，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走出来。
妮基卡罗也不着急，等他平静了好一会，又落座和他深入探讨了一会步利可汗这个角色的人物内核。
“林，听说你会气功？”忽然，有人问。
林晨愣了一瞬，目光扫过几位剧组主创，都是一脸兴趣的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动，没否认。
妮基卡罗来了兴趣：“林，你能解释一下吗，你知道的，我们这部电影有气的设定，我想听听和真正的气功有何不同。”
林晨没拒绝，将内功的大致原理简单讲述，几位主创听得一脸认真，却又懵懵懂懂。
最后，其余几个主创相继问了不少问题，试镜室这边总算结束。
妮基卡罗看着他说道。
“林，虽说我相信你的动作和体能测试一定没问题，但该走的程序不能少，所以接下来咱们去训练室。”
林晨点头，起身出门。
试镜室大门打开。
他看到了等候在休息区的刘亦霏和刘晓丽，还有舟舟三人。
见到他出来，她们站起身。
刘亦霏看着他，眼底竟少有的流露出一丝紧张。
“怎么样？”
这一刻，林晨恍惚了一下。
前几天，他也是这样在外面等她的，没想今天换成她等他。
“还行，没太让你丢脸。”他嘴角弯了弯，指了指训练室方向，“接下来，体能测试...”
“林，这里是好莱坞，你们中国人谦虚的那套可别带过来...”
妮基卡罗和一众主创走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刘亦霏身上，笑着大方称赞。
“他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我以为他不会演，结果他确实不会...”
刘亦霏一懵，就听妮基卡罗接着说。
“他就是我心中的...步利可汗。”
刘亦霏微微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晨。
一旁刘晓丽和舟舟也微微张嘴，露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说这话的可是妮基卡罗。
她可不是籍籍无名的普通导演，她在好莱坞也是一线名导。
曾拍出过鲸骑士，北方风云等代表作。
而林晨，一个从没学过表演的素人，仅仅凭着一次试镜，就获得她如此称赞，如何不让人惊讶。
“走吧，crystal，你也进来，等林做完体能测试，顺便测试一下你们作为对手搏杀的戏剧张力。”
“上次你们打过一场，但那次不像在搏杀。”
“好的导演。”
刘亦霏唇角弯了弯，跟了上去。
几人进了训练室，林晨换上一身紧身训练服，在专门等候在这的体能教练指示下，开始体能测试。
“第一项，宽距俯卧撑，不间断四十个...”
“四十个？”
林晨没太在意，当即趴地上，动作标准而快速的做了起来。
体能教练在一旁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