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遥控器，直接把进度条拨回五分钟前。
画面里，灵雎与穆顺的吻戏重新播放。
她甚至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林晨盯着屏幕，微怔。
“你…”
“你不是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吗？”刘亦霏抱着手臂，声音轻飘飘的，“那就看完。”
她嘴上硬，眼睛没看他，而是盯着幕布，睫毛在颤。
影房里很安静，只有电影里的喘息声。
林晨没再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背脊绷得笔直，看着银幕上的她被另一个人抱紧，吻住。
二十四岁的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眼睛很亮，亮得像他刚才夸过的那样。
直到那段放完，林晨忽然站起身。
“困了，睡觉。”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林晨便径直出了影房。
刘亦霏坐在黑暗里，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她没追出去，只是抱着膝盖，轻轻“哼”了一声。
“叫你嘴硬，活该。”
小小的生了会闷气。
刘亦霏退出碟片，收拾好影房，去了洗手间。
“嗯？”
她眼睛眯了眯，注意到那道裂纹。
“嘴硬。”
等她回到卧室，林晨已经在床上躺着，呼吸均匀。
“装得真像，看来这一个月表演课没白上。”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掀开被子也躺了下来，还故意背对着他，轻“哼”一声，把被子卷走大半。
林晨翻身贴了上去，手刚搭在她腰上，就被她用手肘轻轻顶开。
“热。”
“这都十一月了...”
“你身上热。”
林晨讪讪收回手，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过了半分钟，她忽然翻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闷气：“...以后不许说那种话。”
“哪种？”
“没什么好看的。”她咬了一下他肩膀，不重，像猫挠，“你可以说不想看，但不许说...不好看。”
“嗯。”
...
接下来两天，一切如常。
直到第三天下午，刘晓丽忽然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把几份导演名单摊在两人面前。
“坠落导演预选名单...”
刘晓丽目光扫过二人。
“A24推了三个，wmE推了三个，我筛掉三个。”
刘晓丽点了点最上面那份。
“这个，拍过两部攀岩纪录片，实拍经验足，但上一部主角摔死了，真的摔死了，保险赔付到现在没结清。”
林晨挑眉，没说话。
又点第二份。
“这个，华裔，拍过一部家庭片圣丹斯拿奖，但惊悚片零经验，wmE推他的理由是文化共鸣，我猜是便宜。”
刘亦霏扫了眼资料，也没说话。
第三份。
“乔丹·皮尔，A24想蹭‘逃出绝命镇’的热度，但很难请动，而且他开价是这个数…”刘晓丽比了个手势，“够拍半部坠落了。”
她看向两人。
“你们有想合作的吗？”
林晨没看资料，直接问：“实拍高空经验的，有几个？”
“一个半，纪录片算一个，华裔拍过直升机追逐，但全是绿幕。”
刘亦霏眉梢微挑：“有擅长拍少数族裔的吗？”
刘晓丽看了眼女儿，没立刻答。
她重新排了排那三份资料，把乔丹·皮尔的放到最上面。
“这个擅长，但他是黑人，擅长拍黑人。”
刘亦霏抿唇：“所以wmE推他，是觉得有色人种可以互相替代？”
刘晓丽笑了：“wmE没这么说，但我是这么猜的。”
林晨寻思着开口：“阿姨，您筛掉的四个里，还有华裔吗？”
“两个，一个男的，拍过功夫片，但把亚裔女性拍得很…”刘晓丽斟酌了一下，“很乖。”
刘亦霏摇摇头：“很乖，就是很不安燃。”
“对。”刘晓丽点头，“另一个，女的，没长片，只有一部没发行的恐怖片和一堆广告，但她在逃出绝命镇剧组待过，不是拍，是…”
她顿住，似乎在找词。
“是什么？“林晨问。
“乔丹·皮尔说她是个问题太多的人…”
刘晓丽简单说了下情况。
刘亦霏和林晨对视了一眼，来了兴趣。
“她叫什么？”
“周明薇。”刘晓丽掏出一份资料。
刘亦霏接过看了看，直接递给林晨：“你看，这视觉风格很A24。”
林晨扫了一眼，点头：“确实，构图很刁。”
“我们能见见吗？”刘亦霏抬头问刘晓丽。
刘晓丽意外地看了眼刘亦霏，想了想点头：“她和你们一样，也是wmE旗下的，需要我现在联系吗？”
“联系吧。”刘亦霏往椅背上一靠，“我们这部坠落不是普通的高空惊悚片，需要一个有想法的导演。”
刘晓丽应下，打电话去了。
刘亦霏把资料递给林晨：“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能补实拍经验。”林晨把资料拿起来翻了翻，“她是最对味的。”
“我也觉得。”刘亦霏盘腿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她是女的，拍女性角色应该不会把我拍成的那种。”
林晨笑：“你乖吗？”
“你觉得呢？”刘亦霏瞪他。
“不乖。”林晨把资料放下，伸手捏了捏她脸，“但好看。”
刘亦霏拍开他的手，嘴角却翘着。
很快，刘晓丽走了过来：“约好了，明天公司见面。”
“好。”两人同时点头。
刘晓丽看着两人，忽然温和的笑了笑。
“茜茜，假期结束了，下个礼拜烽火就要在国内公映了，明天见完导演，你得准备回国跑宣传了。”
“啊？”
刘亦霏一怔，随即往沙发上一倒，哀嚎一声。
“知道了...”
声音拖得老长，像被戳破的皮球。
“那我呢？”林晨抬起头，“阿姨，我回国吗？”
“你回国做什么？”刘晓丽目光转向林晨，嘴角弯了弯，“wmE给你安排了不少的课...”
“可以请假...”林晨随口说，“我好久没看到我妹妹了，想回去看看她。”
“哦...这样啊...”
刘晓丽目光随意瞥了眼刘亦霏，见他虽然摊在沙发上，耳朵却竖着，没直接答应下来，而是话题一转，忽然抛出个重磅消息。
“对了，小林，保罗告诉你没有，wmE那边，收到了荒野求生全明星节目组...给你发的节目录制邀约，他们想邀请你和茜茜做一期情侣特别版…”
“嗯？”
林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