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吧…”王语嫣有些犹豫。
“怕什么，门开着呢，光明正大。”
王语嫣想了想，确实只是探讨武学，便跟着进了屋，坐在桌边，认真地比划起来。
“公子今日与鸠摩智交手，我以书上的招式对照，发现他的火焰刀虽以小无相功为基，但运劲时肩必先沉，肘必先提，若公子能提前半瞬预判…”
她一说起武来就忘了害羞，手舞足蹈，像个小夫子，连绣帕都忘了攥。
林晨听着，时不时点头。
九阳大成后，他耳聪目明，悟性似乎也水涨船高，对武道更加触类旁通。
即便没学过的招式也一听就懂，偶尔还插嘴问两句。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气氛融洽。
林晨看着一提起武学就自信得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王语嫣，忽然有些恍惚。
这太像了。
太像十几年前荧幕里见到的那个身影，又像此刻另一个院子的那个人，都是那么自信，那么耀眼。
“公子？”
王语嫣发现林晨看着自己有些走神，面颊一红，话一下少了不少。
林晨回过神，自然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语嫣，今天…真的谢谢你。”
王语嫣抬眸，有些茫然：“谢我？”
“嗯，你的拆招预判其实很准，就是没练过武，反应慢了半拍，有些可惜。”
林晨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认真看着她。
“语嫣，你理论这么强，有没有想过，自己练武？”
王语嫣眸光微黯，轻轻摇头：“语嫣自幼体弱，经脉纤细，不适合练内功，而且…慕容表哥说过，女子舞刀弄剑，不雅。”
“放屁。”林晨脱口而出。
王语嫣瞪大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说粗话。
“呃，我是说...”林晨挠挠头，“你表哥这话不对，武功这东西，跟男女有什么关系？你脑子里装着整座琅嬛玉洞，却只能靠别人保护，太亏了。”
他想了想，放缓语气。
“而且...你今天在廊下喊的时候，眼睛特别亮，比任何时候都亮，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躲在书后面...”
王语嫣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我…”
突然，林晨耳朵一动。
九阳大成让他耳力也大增，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往这边来。
他嘴角一勾，故意凑近王语嫣，提高音量：“语嫣，那要是他下一招这样变呢？”
他伸手比划，身体前倾，几乎要碰到王语嫣的额头。
王语嫣一怔，不明白刚还提议让她学武的林晨，怎么又突然说起武功招式了，一时忘了躲。
就在这时。
“聊得挺开心啊？”
刘亦霏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食盒，似笑非笑。
王语嫣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姨…姨母！”
“别紧张。”
刘亦霏走进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套月白锦袍上，眯起眼。
“语嫣送过来的？”
王语嫣轻轻点头：“是…是的。”
“慕容复的衣服？”
王语嫣小声解释：“林公子衣服破了，语嫣…”
“语嫣真贴心。”刘亦霏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王语嫣的脑袋，“比你姨母强，你姨母只会掐人。”
林晨嘴角一咧，没说话。
王语嫣偷看了林晨一眼，又看看刘亦霏，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赶紧行礼。
“那…那语嫣先回去了，公子记得换药。”
说完提着裙摆跑了，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刘亦霏目送她的背影，缓缓关上门，转身，抱臂，盯着林晨。
林晨举手：“纯洁的学术交流。”
“学术？”刘亦霏视线落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你刚才凑那么近，都快亲上去了，这叫学术？”
“我那是…请教武学。”林晨神色不变。
“请教武学需要凑到人家姑娘耳朵边？”刘亦霏凑近，压低声音，“该不会在打什么歪心思吧？”
林晨终究没忍住，笑了。
“好了，茜茜，不逗你了，我真要打坏心思，哪还能敞开门让你看到...”
林晨笑着将王语嫣来后的事说给她听，完全没有暧昧桥段，就是正常聊天。
刘亦霏静静听完，看着他，耳根微微泛红，然后一拳轻轻捶在他胸口。
结果不小心碰到他的伤，疼得他“嗷呜”一嗓子。
“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刘亦霏轻哼，却又没忍住凑近帮他看了看。
“嘿嘿。”
林晨却趁机一把抱住她，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上次为啥想看我吃醋了，原来这么好玩。”
刘亦霏瞪眼，咬牙切齿。
“好玩是吧，那咱们回去接着玩…”
林晨摆手：“算了，可别，你不为我着想，也得为你对手戏演员着想啊，万一哪天我醋意大发，一指头把人戳死了…”
他笑得很欠揍：“你不想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看到我吧？”
刘亦霏抬眼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耳朵，往下一拉，逼得他弯下腰来，与自己平视。
“林晨，你听好了。”
她眼底映着窗外的残阳，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我不去监狱看人，真有那天…”
“我就提前把你腿打折，关在家里当一辈子花匠，哪儿都不许去，只能看着我，听懂了吗？”
林晨愣了一瞬：“懂了，茜茜，你这是要包养我啊？”
“对，包养。”刘亦霏松开他，顺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包吃包住，月薪三千，你自己选的。”
林晨微怔，摇头失笑：“行吧，那请问金主大人，今晚管饭吗？我饿了。”
刘亦霏把食盒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往门外走，紫色裙角扫过门槛，耳根微红的留下一句话。
“自己吃，我去陪李青萝吃饭去了，感觉她下午情绪不太对。”
“可能是受到点惊吓。”
林晨摆摆手，没太在意。
“你安慰一下她，毕竟咱们还得在这住段时间呢。”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
刘亦霏轻哼一声，缓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