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林晨抬眼。
“不急。”刘亦霏摇摇头，“我们就在山下等着，我们现在插手，反而容易改变剧情，等他们把人抓下来，我们再去截胡。”
“行。”
两人继续吃饭。
夜里子时。
通往缥缈峰灵鹫宫的必经山道上，几道人影打着火把匆匆从山上下来，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个麻袋。
几人脚步如飞，身影快速在山道上纵掠，身后隐有火光。
“来了。”
山道旁的暗处，林晨和刘亦霏并肩而立，目光锁定那几道匆匆下山的身影。
“扛麻袋那个就是乌老大。”刘亦霏压低声音，“麻袋里装的，很可能就是天山童姥。”
“看样子是得手了。”林晨眯眼，“不过好像被发现了，身后追着灵鹫宫的人。”
刘亦霏看着几人身影：“走，咱们跟上去，等他们走远点，离缥缈峰远些再动手。”
两人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离。
乌老大一行人显然做贼心虚，脚步飞快，一路朝着山下狂奔。
约莫跑了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山谷，这才停下来歇息。
一人喘着气，解开麻袋，露出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满脸疑惑。
“老大，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天山童姥的贴身婢女？”
乌老大将小女孩放在地上，看了眼小女孩，冷哼。
“废话，普通婢女灵鹫宫的人会追这么紧？”
那人讪讪一笑：“也是，不过老大，这小丫头片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冷，怪吓人的。”
乌老大循声望去，就见那小女孩正冰冷注视他，粉嫩的脸蛋上毫无惶恐，全是轻蔑与无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眼神，乌老大心底本能一寒，却佯装镇定的训斥。
“哼，一个小丫头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没用的东西。”
训斥完，他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给了小女孩脑袋一巴掌。
“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别以为你是天山童姥那个老妖婆的婢女老子就不敢动你，等老子把你带去万仙大会，第一个杀你祭旗。”
那小女孩被打了一巴掌，稚嫩的脸上却毫无波澜，宛若被蚊虫咬了一下，只是听到乌老大的话，平静的脸上方才露出几分疑色。
“小丫头，告诉你也无妨。”
乌老大见小女孩终于动容，顿时得意起来，蹲下身，凑近了些。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有被天山童姥那老妖婆下了生死符的兄弟，相约在南方数百里外的断云谷召开万仙大会，共商大计，诛灭灵鹫宫！”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你，作为老妖婆的贴身婢女，就是我们祭旗的最佳人选！到时候，我要当着所有英雄的面，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让灵鹫宫那些贱人看看，得罪我们的下场！”
小女孩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乌老大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更加恼羞成怒，扬手又要打。
“小丫头片子，怎么不说话！”
“住手！”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乌老大等人一惊，纷纷拔出兵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什么人？”
黑暗里，一男一女缓缓走出，正是林晨和刘亦霏。
“路过的。”林晨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几位好汉，这么晚了，扛着个小姑娘赶路，这是要去哪啊？”
“关你屁事！”乌老大怒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哦？”林晨挑眉，“怎么个不客气法？”
“找死！”乌老大身后一名汉子怒吼一声，挥刀就冲了上来。
林晨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砰！”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点子扎手！”乌老大脸色大变，“一起上！”
剩余几人纷纷挥刀冲了上来。
刘亦霏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九阴神爪使出，爪影翻飞，瞬间便有几人惨叫着倒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乌老大带来的七八个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已。
乌老大握着刀，眼神一凝。
“你…你们究竟何人？”
“说了，路过的。”林晨走到他面前，神色不变，“现在，可以把小姑娘放下了吧？”
乌老大看看林晨，又看看刘亦霏，一咬牙，把小女孩连同麻袋一起抛给林晨。
“一个婢女而已，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给你！”
林晨抬手去接，乌老大却趁机猛地挥刀砍来，那刀光泛着碧绿幽光，散发着恶臭，一看就涂有剧毒。
“找死！”
林晨接住小女孩，反手一掌拍出。
劲风呼啸，乌老大本能收刀格挡，依旧被劲风震得倒退数丈。
“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
乌老大武力倒是不差，受了林晨一掌竟也没事，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惊疑。
林晨还没说话。
恰在此时，不远火光攒动，传来动静。
乌老大神色一变，看了林晨和刘亦霏一眼，转身便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刘亦霏也回头望了望，回头说：“好像是灵鹫宫的人追过来了，咱们也走吧。”
“走。”
两人转身，带着小女孩几个纵身也消失于黑暗中。
带着小女孩，两人快速远离此地，直到天光破晓，距离缥缈峰三十里外的一处峡谷边才停下。
“哎呀，这就是天山童姥？看着好可爱呀，简直和畅畅小时候一模一样。”
刘亦霏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穿着红衣，却没戴金锁，没有冲天辫的小女孩。
林晨也在细细打量。
小女孩模样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眉眼间有着苏畅的影子。
“你这女娃娃看着有些眼熟，竟是认得姥姥？”
原本还一声不吭，任由两人带着走的红衣小女孩闻言先是惊讶，随即不再伪装，抱臂而立的看着刘亦霏。
看那样子，明明是个稚童，姿态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颇为滑稽。
刘亦霏心底暗笑，面上却是不显，温婉一笑：“小女子有幸见过姥姥容颜，自是认识。”
小女孩…
也就是天山童姥闻言扬了扬下巴：“既如此…”
“说吧，把姥姥带到此地所为何事？”
“看在你二人替姥姥出了气，收拾了那些个叛徒的份上，姥姥可以满足你们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