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加個人吧,我怕一個人忙不過來,”
二寶直言不諱的說道。
其實,這並不是二寶的主意,二寶一回來,就直接跑到唐瀟武那里,
激動地說道︰
“五弟,全送完了,”
手指抖抖索索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來,是這次各個收貨人的簽名,
非常高興地說道︰
“五弟,現在我又聯系到了幾處需要的地方,準備再多帶一點過去,”
唐瀟武笑而不答,只是看著二寶。
二寶被看得莫名其妙,疑惑地問道︰
“小五弟弟,我說錯了嗎?”
唐瀟武慢悠悠地開口,
“二寶哥,你說的不錯,做的更好,只是------”
“只是什麼啊,咱們弟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二寶急的盯著唐瀟武,催促地說道。
“二寶哥,說句實話,如果你是廠長,你的面粉只是往外拉,不見錢回來,
你心里會真的放心嗎?”
二寶听了這話,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愣了半晌,發起了呆。
唐瀟武也不說話,等他慢慢地想通這個事情,只有他自己想通了,
以後的事情才能干好,不然,心中如果有什麼芥蒂,那就會出問題。
好長時間後,二寶才回過神來,訕笑著向唐瀟武請教應對之道。
秦光榮听了二寶的話,心里還是有點震驚,覺得這小子如此開朗大方,
主動要求派人,派人不僅僅是要分一杯羹,還意味著監督,
誰願意身邊藏著個臥底呢?
秦光榮愣了一下,試探地說道︰
“你一個人再堅持堅持,等以後市場擴大了再派人吧?”
“還是現在吧,早點過去還能幫我看著點,”
秦光榮說到派人,還真的有點頭痛,派誰呢?自己手里還真的沒有兵。
“讓我去吧!”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令眾人一愣,都看向賈春香。
這個女子倒是一臉平靜,她笑著說道︰
“干別的我還不懂,給二寶哥哥看著貨,還應該能會吧,”
說的如此坦然,大家也沒有什麼話說,秦光榮皺起了眉頭,
責備地說道︰
“別瞎胡鬧了,你湊什麼熱鬧?”
“我有什麼不行的,二寶哥,你說說,我可以嗎?”
二寶怎麼能說不行呢,只要秦光榮同意就是了,當即點頭,笑著說︰
“當然,當然,挺好的,”
秦光榮一臉的不情願,說實在,這不過是表面現象。
其實,他心里真的的同意,不是說,男人都是這麼薄情,而是實在有點吃不消,
他自己已經不是二十歲的小伙子了,精力真的有點跟不上。
偏偏這個賈春香還以為只有兩個人親近,才算是幸福正常,每天夜里總要纏著他。
抱著熱情似火的小嬌妻,如果說沒有什麼想法,恐怕不會是個正常男人。
現在賈春香如果去了,這個女子肯定對自己有一說一,絕對不會謊報軍情,
可以說是自己心腹了,所以他很支持。
不過,他還是沉著臉,滿臉嫌棄的對賈春香要求道︰
“你去是可以,但是不能太懶,要勤快,還要二寶的話,遇到什麼事情,
可不要自己做主,一定要問問二寶的意見,------”
當著二寶的面,秦光榮�﹫ 碌乃盜艘淮蠖眩 Χ季醯糜械愎 攏 br />
哪里是上級在給下級布置任務?
簡直就是個老母親,對著出行的女兒在千叮嚀、萬囑咐,
出奇的是,這個賈春香非常的乖,一邊听,一邊不停的在點頭。
夕陽西下,大卡車緩緩駛出了面粉廠,秦光榮等送行的人,還在不停地招手。
秦寒櫻一臉不高興地抓住唐瀟武手,委屈地說道︰
“為什麼不讓我去,讓那個小狐狸精去了呢?”
唐瀟武笑著說道︰
“別傻了,出去挺受罪的,那些面袋子你能扛的動?”
秦寒櫻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唐瀟武說道︰
“你去跟著譚會計學記賬吧,”
“記賬?”
秦寒櫻簡直懷疑自己听錯了,自己能有這個水平?
唐瀟武面授宜機,特別鼓動一番,秦寒櫻跟在唐瀟武的身後,
來到譚秋菊的辦公室,心里一直打鼓,因為爸爸曾經告誡自己,
不要惹這位會計阿姨,她可是財神爺,代表著投資方呢,
暗暗地想道,自己這麼笨,人家會要自己嗎?
“譚會計,”
唐瀟武一踏進辦公室的門,就趕快喊了一聲,譚秋菊正在整理桌子上的賬目,
聞言抬頭一看,當然看到跟在後面的秦寒櫻,這個畏畏縮縮的小姑娘,
她笑著站了起來,上前拉過秦寒櫻的胳膊,親熱地說道︰
“這個漂亮小姑娘是誰啊?”
“我表妹,想跟著你學點本事,”
“那好啊,女孩子就是要多學點,免得以後被男人欺負了,”
秦寒櫻一听,這女子不但不排斥,還很熱心,當即放下心來,
張口問道︰
“譚阿姨,你會嫌棄我笨嗎?”
“傻孩子,你這麼聰明,怎麼能不自信呢,只要用心,沒有學不會的,
放心吧,你就是榆木疙瘩,阿姨也能教會你,”
“哈哈哈,”
幾個人笑了起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沖出窗戶,飛向天際。
夕陽西下,大卡車迎著夕陽的霞光,緩緩的前行,車子有點老,走的慢。
搖搖晃晃的,倒像兒時的搖籃,賈春香坐在車廂里,將一件棉大衣墊在屁股下,
臨來之際,秦光榮扔給她一件破舊棉大衣,要她晚上小心著風感冒了,
大家還都笑他太過小心,賈春香卻分明看到那個,一臉嫌棄自己的男人,
眼角含著的淚水,她心里明白,這個男人,要比自己的父親還疼愛自己。
她不會忘記,秦光榮第一腳踏進自己的家門,那一刻,她卻覺得是自己的神來了,
他是來挽救自己的,果然,這個男人帶著自己,走出了那個泥潭般的家。
賈春香痴痴地笑了,沒有想到,自己也出遠門了,要去開闢一個新的世界。
迎著晚風,說不出的愜意,賈春香的心舒適下來,在秦光榮身邊,雖說有他罩著自己,
可是,免不了大家總對自己指指點點的,自己身上總貼著一個男人的標簽。
賈春香不相信,自己沒有男人護著就活不成,決心要干出個樣子來。
卡車雖然走的很慢,但是一直在堅定地走,賈春香似乎覺得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卡車突然停了下來,耳邊傳來男子低聲的呼喚,
賈春香心里一驚,是遇到什麼事了?